現在這輛馬車就是他的“工位”,他會把裡面的一切都打理順當。
完,他手了那人的額頭,還有些燒,便晾了一張涼帕子敷上,這時候他忽然聞見一異香,但沒有找到源頭。
他懷疑地看著昏迷的人:“不會是你香吧?”
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人類怎麼可能發出這麼馥郁的香。
收拾完傷患,日頭已經沒有那麼毒了,陳閒抱著大盆去河邊洗服。
前幾日,水源倒是不缺,但山中溪流要麼太淺,要麼是瀑布深潭,都不適合漿洗。何況林間難見天日,洗了也晾不幹。唯一合適的是初山林的那條小河,但那時手忙腳,生火都沒有撿柴,哪還顧得上這些。
現在終於得閒,他利落地洗著幾日積攢的髒,用皂角球洗服還新鮮的,不過這個力氣大,力足,就算啥也沒有,也能將洗乾淨。
丫丫搬著個小盆子在旁邊洗自己的,他空看去,小丫頭洗起服來還有模有樣,一點不敷衍。
洗完後陳閒在兩棵樹中間拉了一麻繩來曬,這時他發現大花又把馬車留在原地、晃悠到半里之外去吃草,小黑倒是瘋累了,和被抱到樹的小黃靠在一起打盹。
陳閒回到馬車去看傷員的況、換了一張涼帕子,又挖出撿到這人那天的。
這裳料子很好,扔了可惜,可上面的實在太多,也不知道洗不洗得乾淨。
時隔數日,白浸進水裡,仍舊立馬飄起層層霧,陳閒再次聞到了那種異香,像被焚燒的梅花。
原來是這件服上的味道。
果然,用皂角球、又清洗了數遍都沒有辦法完全洗淨跡,但也沒有白洗,因為陳閒發現這服腰帶上的花紋是小小的雲中劍。
到此陳閒幾乎可以確認:那些“雲中劍”門派的人就是在找車裡那位。
自己的這輛馬車這麼破,不會有人大干戈鋪開這麼多人手來找,而如果是來找他陳閒的,也應該是青嬰山的人,青嬰山的標誌他在原的門派服上見過,是象化的符籙,不是雲中劍。
對方肯定是在找那個人。
“那我要把他給對方嗎?”
陳閒盯著腰帶上的花紋有些遲疑。
從這條腰帶判斷,那人應該就是那些“雲中劍”的同門,同門在尋找他,可以託付嗎?
跟著修仙門派的人回去,他是否會得到更好的治療?
對方鋪了這麼大的攤子來找,他應該是門派中很重要的人吧?現在帶著他往回走很有可能遇上尋人的隊伍……
……但他究竟是怎麼墜崖的?
若他是拼死逃出……貿然送回豈非害他?
心中天人戰了半天,陳閒最終決定,先不把人回去。至跟著自己,人不會有什麼危險,自己有一口吃的,就不會著他。
別的事,等他醒過來再做打算。
陳閒想得出神,手一皂角球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一路滾到小黑小黃睡覺的那棵樹下、到小黑的狗爪子才停住。
小狗耳朵扇了扇,睡眼惺忪地醒過來,先看皂角球,又抬眼看陳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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