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漆宿雪還沒出關,閉關之前也沒有把冰箱的冷凍層符文給搞出來?,所以現在冰箱只有冷藏層,沒有冷凍層。
現在陳閒是徹底閒下來?了,他躺著做了兩天鹹魚,還是閒不住,爬起?來?繼續畫圖紙。他自己識字,可以看書,也能自己研究符文,總不能事事都依賴漆宿雪。
就這樣?晨炊午讀、暮畫晚課的日子,他也過得充實,只是總忍不住東牆那扇窗戶下面去轉轉,瞧瞧那隻能看不能的貓。
又過數日,里正親自登門送婚帖。陳閒早應過春花嬸,此時自然也是滿口答應。
里正話鋒一轉,拍了拍他肩膀笑:“知曉你與?高木匠的營生了,後生可畏啊!今年你家田稅可免,明年我可是要來?收咯!”
自從釀酒罈子搬去倉庫,丫丫就表現出了極大好奇,經常蹲在一邊看。
陳閒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但也不去管。第三天一早,便聲?稱罐子在說話,陳閒被拉去蹲在旁邊聽了半天,果然有細微氣聲?,但並不明顯。又過了幾?天,那聲?音就大起?來?,咕嚕咕嚕響,像人吃飽了打嗝。陳閒便知道發酵應該功了,但味道如何,還是得等一個月後才能揭曉。
釀酒還用剩下一些冰糖,陳閒這日畫稿累了,便心來?騎著大花去西邊黑石嶺上?,把那幾?樹山楂都薅了。
回來?時在週二蛋家門外喊了一句,讓他把小夥伴都組織到家裡來?吃糖葫蘆。
那幾?棵山楂樹有些年頭了,結的山楂又紅又大。
回到家,他蹲在後院井邊,將山楂放進大簸箕裡,堆得像小山一樣?。他拎起?井繩,嘩啦啦吊上?一桶涼水,潑在果子上?,果粒沾水愈顯晶瑩。
他用布巾子一個個地,丫丫在一旁幫他。不一會兒其他孩子們陸陸續續來?了,也都來?幫忙,圍坐一圈,學?他的樣?子山楂。
把小幫手們教會以後這項工作就給了他們,陳閒則端著洗好的山楂在一旁取核,用削好的細荊條,對準山楂底下那個黑點兒,手腕一旋、一頂,遍將果核乾淨利落地捅了出去。果完整,只留下一個亮的小窟窿。
這去核的活兒講究巧勁,他也時不時有壞的,便單獨放在一個陶碗裡,這種壞的留不住糖,只能等會兒熬了糖蘸了吃。
理好的果子,用清水再淘洗一遍,瀝乾水汽,一個個穿在尺把長的荊條籤子上?。七八顆一串,胖嘟嘟、紅豔豔的,齊整整地碼在秫稭扎的蓋簾上?,看著就喜人。
穿到一半,他便把剩下的活兒留給小的們,自己進灶房去熬糖。
小半鍋糖,兌上?大半碗水,用文火慢慢地熬。但人不能離開,得用手裡的長竹筷不停地畫圈。
直到糖漿從翻滾的大魚眼泡,漸漸變細的小泡,空氣裡瀰漫開一焦甜的香,那些串完串的娃子們鼻子比狗還靈,早就在灶房窗外探出了兩排小腦袋。眼珠子瞪得溜圓,盯著陳閒手底下的鍋,著脖頸咽口水。
時間似乎格外漫長,小死鬼們正等得心焦,就看到陳閒用手拈起?筷頭凝住的糖塞進裡。
有?急的娃子道:“陳叔!你吃!”
“瞎說,你們這三十雙眼睛盯著我,咋能吃?我這是明正大地吃。”陳閒笑罵,“我得嚐嚐脆不脆,脆了才是熬好了。”
說話那小子腦袋被李秀兒輕輕一敲,孩子們發出一陣鬨笑。
嚐到第三遍,陳閒才算滿意,斜端起?鍋,將一串串果子往糖漿裡一滾、一提、一甩,再“啪”地拍在旁邊刷了水的青石板上?,糖漿滾燙,遇到石板還發出“滋滋”的輕響,很?快凝結,像是給每顆紅果都鍍上?了一層亮的玻璃殼子,一照,琥珀似的。
做好之後賣相?好得很?,陳閒組織道:“我先發下去,大家都拿到了,我說開始,大家再一起?吃,好嗎?”
孩子們異口同聲?:“好!”
現在來?他家的娃娃隊伍又壯大了,足有十五六個,幾?乎全村十歲以下的娃娃都上?他家來?,他覺自己已經可以開個託兒所了。
將糖葫蘆分發下去,陳閒一聲?令下,室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哢嚓”聲?,孩子們吃得樂樂呵呵,碎渣子沾了滿。有吃的快的,有吃的慢的,但大家都很?乖,只吃完自己的,沒有爭搶。還有的湊上?來?問?他家裡還有沒有活,剩下的那些能不能用幹活來?換。
陳閒不可能真使?喚人家孩子給他洗做飯,現在家裡沒有適合他們的活計,也沒造。他們每個人走的時候又多領了一串回家,隨便他們是自己吃還是分給家人,反正一串上?面七八個,要分給家裡也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