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漱玉真人 那雙眼睛那麼悲傷，彷彿早已……
他是被外頭的嘈雜聲吵醒的。
剛醒的時候, 整個人是懵的，的覺很奇異，舒服的, 像飄在水裡一樣, 渾上下都是的。
有這種覺，一般就是睡了很久，久得不知今夕何夕。
剛醒來的那一瞬間, 他甚至有點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奇怪的, 最?近被漆宿雪折騰得晨昏不分，其實生鐘有點了, 幾?乎睡不了整覺，睡不多久就會驚醒再睡,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長長的一個好覺了。
他仰躺著，全放鬆, 暈暈乎乎地沈浸在此時的覺裡，慢慢放空。
他覺得自?己似乎在這段漫長的睡眠中做了一個夢, 但夢見什麼，他現在想不起來了。
他終於逐漸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
然那後他就看到?了那個畫面，之後許多年都盤桓在他夢魘中的畫面——
窗外是一片如的殘紅——真的很紅, 他幾?乎沒有在自?然界中見到?過如此純粹的紅，很接近千禧年前後日本畫中常用的大紅空鏡頭, 凝固著, 帶著一種不祥的禪意——漆宿雪就站在這樣的窗前著外面, 背對著他。
一不。
窗戶的一角出掛在屋簷下的那兩串風鈴，在無風的、凝固的紅中，不正常地著——以前陳閒覺得風鈴聲清脆悅耳, 此刻卻?只覺著吵。吵得人心慌。
他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傍晚了，那是夕的。
他努力忽略心底的不安，撐坐起來，了一聲：“小雪？”
漆宿雪還?是那麼站著。
良久之後，他的肩膀往下一，回過頭來。
這一幕，在陳閒眼中依然像畫裡的場面，漆宿雪轉過來，跟窗角搖晃的風鈴一樣，完全是一道漆黑的剪影，只有一雙眼睛，跳著不正常的亮。
不知為何，陳閒心中彷彿忽然空了一塊，他覺得那雙眼睛很悲傷。
……發生了什麼？
他一把掀開?被子?，鞋也顧不上穿，著腳就往窗戶走。一邊走，一邊覺寒意從腳底一寸一寸爬上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
“小雪，怎麼了？”
他努力揚起一個如同平日的笑臉，希得到?一個回答。
但漆宿雪沒給他。
陳閒心裡越來越慌，難以再強作鎮定：“……小雪，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我們都一起面對。你?先告訴我——是什麼事？嚴重嗎？”
漆宿雪依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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