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名聲損得厲害。
族老忙著把陸硯舟從族中事務裡摘出去,再沒人有閒心我守節抵債。
婆母倒是來找過我一次。
站在院門口,臉憔悴。
「玉娘,伯府到底養了你兩年。」
我正在清點箱籠。
聽見這話,抬頭問:「哪兩年?」
愣住。
我說:「是我用嫁妝修暖閣那兩年,還是我用鋪子收益補伯府虧空那兩年?」
臉上最後一點面也掛不住,轉走了。
三日後,周衡把存檔文書送來。
偽契撤銷。
長寧街香藥鋪、南市綢緞鋪歸還。
嶺南鹽引折價銀,連同追回的銀票,一併封存到我名下。
藥鋪舊賬也找回來了。
缺的那一頁,被采薇藏在蘇寄月藥方匣的夾層裡。
我把賬頁重新補回去時,青穗站在旁邊抹眼淚。
「夫人,以後我們去哪兒?」
我說:「回長寧街。」
愣了愣。
「不回江南嗎?」
我了舊算盤。
「先把京城的賬管清。」
離開伯府那日,我沒有帶走太多東西。
南珠拿回來了,雪參折了銀。
蘇寄月過的那些綢緞,我一樣沒留,能折銀的都折進賬裡。
青穗抱著箱籠冊,跟在我後出了伯府門。
從前只會替我守門,如今也知道先看契書落款,再看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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