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每念一條，眾人中便有一個白了臉。
很快他們鬧騰起來:「王妃這是何意?我們又沒說不還，何故在此辱我們?」
「就是就是，王妃縱容刁奴散播謠言，實在有辱統。」
我手中的茶杯往桌面上一擱，啪的一聲脆響:「柳叔手中的借據都由各位公子親自簽字畫押，如若各位記不好，本王妃不介意拿著借據去京兆尹走一趟。」
幾人對視一眼，又道:「錢是我們借的不錯，但我們是找靖王殿下借的，要還也是殿下開口。」
「就是就是，殿下來同我們說。」
我的視線掃視一圈，冷笑道:
「諸位公子該不會以為隨意囂幾句，便能讓王爺屈尊紆貴地來同你們討債吧?」
「我家王爺軍功卓著，爾等膏粱豎子，連遞拜帖求見的資格都沒有，還敢在此妄言。」
「既然諸位言而無信在先，口不擇言在後，那便別怪本王妃不客氣了。」
「給諸位一個時辰的工夫去湊齊銀兩，連本帶息，一文都不能。」
我牽起角，不疾不徐道:「一個時辰後，若是諸位還沒贖回借據，我便要去這春日宴上挨個誦讀，讓滿京城的貴人一起來評評理。」
08
等廂房裡聒噪的眾人離開，我才移步到了屏風後。
蕭川捻著茶杯，後的月窗框著一樹海棠，倒是襯得他眉目清雅如畫。
「你沒打算讓我出面?」他淡聲問了一句。
「當然。」
「那為什麼還要讓我過來?」
「讓王爺親自看看，若是你不在了，我們靖王府會是何等景。」
我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今日我有他們的把柄，暫且能制一二。
來日呢?若是沒有王爺撐腰，我又能奈他們何?」
凡事點到即止。
剩餘的就是蕭川自己的思考時間了。
我兀自坐著，專心致志喝茶吃點心。
不得不說，郡主府的點心每一樣都緻可口，比王府的大鍋菜好吃多了。
我決定，這次收了錢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改善伙食。
諸位公子也確實沒讓我失，陸陸續續把錢還了回來，有些孤本字畫收不回來，也一律折了現銀。
實在湊不齊的也很簡單，我提點陳慕白拿自己的私房錢放款，四分利，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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