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樹守護的書還在。
我收拾了書，帶著師父的骨灰，一路南下，輾轉來到了太倉。
太倉城外很奇怪，天上斷線的紙鳶，逆著風自由翱翔。
於是我留了下來。
「王姑娘，你想到了什麼?」
吳憐月的手在我跟前晃了晃，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哦，沒事，只是想起來我師父。他也如你爹疼你那般疼我。」
「小姐，姑爺又給你送東西來了。」
玉檀徑直走了進來，聲音清亮，臉上帶著笑。
「給他還回去，我不需要這些。」吳憐月蹙眉道。
「啊?可這些東西都很好看啊。」
我看了過去，全是一些金銀首飾。
「小姐，姑爺說，你著打扮太素了，首富的兒，城主兒子的妻子，應該穿華麗一些才是。」
「玉檀，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些，送回去吧。還有，我與他還不算夫妻，莫要稱呼他為姑爺。」
「不算夫妻，那為什麼還要留在城主府呢?」
「玉檀!」
吳憐月厲聲斥責。
玉檀見吳憐月明顯了怒，趕低下了頭。
「小姐，是奴婢失言。奴婢這就將這些東西退回去。」
「讓王姑娘見笑了。玉檀自小跟著我，難免驕縱了些。雖說話做事偶爾不太得，可還是護著我的。我逃出府那日，還是幫忙，給了我銀兩，送我出府。我爹雖仁慈，卻還是責罰了，說到底我還是對不住。」
「理解。」
14
玉檀雖說是來伺候吳憐月的，但瞧著似乎不怎麼盡心。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玉檀的髮間上了金釵。
是此前佟岐送給吳憐月眾多珠寶中的一個。
吳憐月見此，委婉地提醒道:「玉檀，你自小同我一起長大，我會為你尋一個好人家的，不要在不值當的人上浪費。
」
彼時，玉檀穿著新裁製的裳，滿面紅，對吳憐月的話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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