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我?」
「畫得真像。」
吳憐月卻不甚滿意，懨懨道:「比之我爹差遠了。」
「吳伯父還會畫畫?」
「噓。」吳憐月低聲說:「我爹的畫工繡技比子還好，但是他覺得傳出去會讓旁人覺得他沒有男子氣概，讓我千萬別在外面提起。你也千萬別說出去，知道嗎?」
「好好好，我知道了。」
顧頌年眸中帶著笑。
「咳咳咳。」
顧頌年又咳嗽了起來。
今日他的不大好，三天兩頭的生病。
「不如明日就別來見我了，你的子一直不見好。」吳憐月擔心地說。
「那不行，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顧頌年很說這般直白的話，他的眼神帶著眷。
「再說了。」顧頌年拿起掛在腰間的那枚刻著楝花的玉佩,「溫玉養人，憐月送我的定玉佩，會保護我的，是嗎?」
「是。」
吳憐月別過臉應道。
顧頌年喜歡苦楝。
很不起眼的花。
在春暮時，才熱烈地開著。
顧頌年總說，苦楝像吳憐月，總是帶著苦的思念與淡淡的哀愁。
每每提及此事，吳憐月總是不解地笑著:「我首富之，金尊玉貴，怎會有哀愁。我看你是酸書看多了!」
顧頌年便笑而不語，仍舊喜歡苦楝。
吳憐月送給顧頌年玉佩時，已經學會了寫「吳兆堃」。
那是某次憐月誤吳兆堃的書房，才福靈心至，用吳兆堃的紙筆，學會了寫「吳兆堃」。
顧頌年卻總覺得，吳憐月越來越似苦楝，濃烈的香味下，縈繞著一淡淡的苦。
吳憐月與顧頌年的最後一次見面，又是一年暮春。
他此時已玉山將傾、病骨支離。
吳憐月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流淚，怎麼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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