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合作捉妖
第二天傍晚，高太公的宅子裡張燈結綵。
紅綢掛滿了門楣和迴廊，大紅的喜字得到都是。
丫鬟僕婦們忙裡忙外地準備酒席，銅鍋裡燉著鴨魚，蒸籠裡冒著白茫茫的熱氣，整個宅子瀰漫著一喜慶的、卻又著幾分詭異的氣息。
高太公在院中來回踱步，臉上的表在焦慮和期待之間反覆橫跳。
焦慮的是怕計劃失敗，期待的是終於有人來收拾那豬妖了。
葉挽坐在房裡，穿著一大紅的嫁。
那嫁是高太公連夜讓人趕製的，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大紅的底子上用金線繡著凰和牡丹，袖口和領口鑲著一圈細的珍珠，幅層層疊疊，鋪在床沿上，像一朵盛放的紅蓮。
的頭髮被梳了高高的髮髻，戴著冠，不是金累挑心，是真正的冠，九尾凰銜珠，是唐朝的樣式，高太公說這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從未示人，今日借給葉姑娘一用。
銅鏡磨得很亮，將的臉和那嫁一起映了出來。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
烏髮高髻，冠珠翠，大紅的嫁襯得那張平日素面朝天的臉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明豔。
的上點了胭脂，眉間著梅花鈿，耳上戴著一對紅寶石墜子。
不是自己那對，是高太公夫人的箱底，說是當年嫁妝裡最貴重的一件。
的手搭在膝上，手指微微蜷著。
不是因為張，而是因為覺到了劍中那靈力的波。
不，不是波，是震。像是一面沈睡了千年的湖，被人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從湖心一層一層地盪開，久久不散。
從穿上嫁的那一刻起，鶴厭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將自己的靈力收斂得極深極深，深到如果不是葉挽的靈識與劍相連，幾乎覺不到他的存在。
但那種收斂不是消失，而是一種極致的、抑到了極限的專注。
像一個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凝視著唯一的源。
葉挽低下頭，看著腰間的劍。
劍在嫁的紅映照下，那枚暗紅的寶石流轉著幽幽的，那比平時更深、更濃、更沈，像是一滴凝固了太久的，終於被火焰的溫度融化了。
“鶴厭。”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不是在戰鬥中無暇回應的那種沉默，而是一種“如果我開口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的沉默。
葉挽覺到了。
的靈識像一隻溫的手，輕輕地探劍中，到了那被刻意收斂得極深極深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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