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方汶月是否認出了鶴厭。
方汶月一百五十歲，三百年的事應該沒有親歷，但天榜第五的閱歷，誰知道見過什麼。
方汶月沒有多問。
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簡明扼要地講了況。
蛇妖盤踞在盤蛇谷深的一座廢棄道觀中。
七日前，它從道觀中出來，一夜之間屠盡了柳河縣城三千餘口。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警告。
城裡的人甚至沒有來得及逃跑。
他們的死因不是外傷，是毒。
蛇妖的毒霧在夜裡籠罩了整座城，所有人都死在睡夢中。
“但它沒有吃人。”
方汶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葉挽覺得脊背發涼。
“三千多，一都沒有被啃噬。它不為食，不為財，不為領地。它殺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殺人。”
一箇中年捉妖師問：“會不會是走火魔？”
方汶月搖了搖頭
“走火魔的妖不會這麼幹淨。它的毒霧準地覆蓋了整座城，沒有一外洩，沒有誤傷城外一草一木。這說明它神智清醒，控制力極強。它清醒地、有目的地、殺了三千人。”
沒有人說話。
山坳裡的風嗚嗚地吹，將帳篷的布幔吹得獵獵作響。
方汶月看了一眼天：“今夜子時，我們進谷。”
子時。
月黑風高。
盤蛇谷的口像一隻張開的巨口，兩側的山崖黑黢黢地下來，將天空一條窄。
谷中沒有風，但空氣是流的冷冷的、黏黏的，像什麼東西的呼吸。
方汶月走在最前面。
手中沒有持劍，只拿著一拂塵。
但葉挽的靈識告訴，那拂塵的靈力波比在場所有人的法加起來都強。
天榜第五，不是靠年頭熬出來的。
葉挽走在隊伍的中段，右手按在劍柄上，靈識如蛛網般鋪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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