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之意,點點頭:“嗯。”
水櫓聲在寂靜的暗夜中嘩啦嘩啦的響起,烏木船輕輕的在水面上搖搖晃晃。
岸邊水草之上,水鳥安穩的沈睡在母親溫暖的羽翼之下。
*
遊船帶著一家三口,順著水路而行,在仲春時節到了灕水海的青州。
也正好趕上了青州的折花會。折花會並非花會,而是江湖中五年一會的武林盛事。各門派之間往來聯絡,青年子弟之間切磋武藝,以及為朝廷甄選堪用之人。
也正因此,一時之間青州城全是名門大派,遊俠散勇,來來往往的各武人,以及維持秩序的朝廷兵將。
既逢盛會,白氏夫妻自然帶著兒流連其中,所看也多是青年子弟的比武大會。
已經是最後一場了,對決的兩人都是人中龍之輩,來往之間劍拔弩張,錚錚的武鳴之聲,道道流竄的刀劍影,兩人的黑髮飛舞衫翻,作快時,只見殘影,作慢時,迴風舞雪。
觀戰的諸人都屏氣凝神,只待一個結果。
最後得勝的是一位將及弱冠眉眼鋒利的青年,頭角崢嶸,面上全是桀驁不遜,他如一柄出鞘的劍站立在原地,等著場邊北面高樓上的人垂詢。
高樓上原本都垂著輕曼的薄紗,樓上之人能清楚的看清樓下的靜,樓下之人卻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人影。武林盟的人就坐在其中。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顧家子,可有所願?”
原來是歷屆勝者可向武林盟提出一個無傷大雅的要求。
青年揚眉一笑:“晚輩乞與劍神前輩一戰。”
青年的話音一落,全場突然凝固一般雅雀無聲。只剩風中輕晃的樹葉和搖曳的紗幔。
頃之後,只聽一箇中年人淡漠無波的聲音答道:“可。”
輕紗晃,一道縹緲的人影流雲舒捲一般縱出樓間,青年出長劍迎而上。
但是隻一瞬間,中年人長劍如虹,萬千劍影璀璨生輝氣勢磅礴,的將青年罩在其中,劍影無邊無際波浪一樣往四周盪開。明明是晴天朗日,中年人劍招之中的威勢卻攪風雲,天似乎一瞬間暗沈下來,飛沙走石,似有無形的風暴將兩人卷在其中。
在這樣的迫之下,青年一開始的志氣滿滿,劍招慢慢變得神牽鬼制,步法也越來越凝滯,簡單的招數都施展不出。在絕對的碾之下,他額頭已經冒出大汗。
而明明使出這樣凌厲的劍招,中年人的神卻平淡無波,眼中的目也默然無。他的的劍意一時如長河之水,一時又如大漠孤煙,一時又如海上生,波瀾壯闊洶湧彭拜。
這樣的氣勢之下,不僅對戰的青年,即使是圍觀的眾人,也覺得自己渺小如螻蟻。這一場對戰時間很長,並非中年人不能勝過青年,這恐怕是他有意而為,意在指點這位桀驁的青年。
而附近樓中,窗邊觀戰的漆黑的雙眸中突然迸發出明亮的芒,神專注的認真看著場的靜,目一直追逐著中年人的劍招。
劍神所施展的劍法和含元宮是不同的,含元宮所傳劍法一向妙清絕。
而對面的酒樓上,垂簾之後玄的影突然激烈的站立起來,行之間帶倒了桌上的玉壺,濃烈的酒氣在房中擴散。
這樣的目他太悉了,秦澗的心在寒冷刺骨的寒潭中不斷的下沈。
這是找到了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時所出的目。一旦沈其中,就會變得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對他狂熱的視若無睹,對他的追逐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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