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玄子在風中舞的長髮拂過後人的臉頰,對男人的誇讚未置一詞。男人也不以為意,鬍子下的薄微勾,無聲的笑了笑。
一路絕塵,黑馬載著兩人在一無際的沙漠中繼續疾行,似乎往金黃和碧藍接的天地盡頭而去。
紅日漸漸西斜,寶石一樣碧藍純淨的天幕也逐漸暗沈,他們的影子斜斜落在後,在黃沙之上越拖越長。在紅日漸漸沈沙海,天邊只剩一線霞的時候,黑馬帶著兩人行到了一荒蕪的廢城。
殘破荒涼的廢城毫無一人跡,在暮之下更顯死氣沈沈,城牆坍塌,房屋破損,有的甚至已經被埋黃沙之中。這些殘垣斷壁被殘一照,在地上投下奇形怪狀的暗影。
昔日繁華熱鬧的黃沙十二城,因為風沙的侵蝕和盪的戰,如今不過殘存了五座,其餘的早已荒廢,眼前的就是其中之一了。
黑馬緩緩的停在了一面倒塌了一半的殘牆面前,男人依然將子圈在懷裡,子淡淡的出聲,聲音在這沙漠之中如一線流泉:“閣下可以放開我了。”
男人輕笑,低低的道:“是在下唐突了。”
說罷翻下馬,修長的雙站在斷牆之下的黃沙之中,勁裝將他的形勾勒健壯拔,和他滿臉糟糟的鬍鬚極不相稱,他目灼灼的仰首著黑馬上的子,最後一線霞在他後的天空慢慢消失。
子並未下馬,輕盈的目俯視著他,淡聲問道:“這幾日跟著我的是閣下?”
男人頷首:“是我,不過也不止我。”
子垂目思索,頃又抬目涼涼的看向男人:“閣下因何幫我?”
男人笑了笑,朗目在昏暗的天下依然明亮:“我乃吳國人,深恨烏圖,機緣巧合見到姑娘月夜誅殺烏圖,實在大快人心。聽聞北蒙大汗親自下令抓捕姑娘,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子若有若無的輕輕頷首,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男人眼中倒是一片坦然。
兩人相對無言。
暮籠罩著殘破的黃沙之城,有些悽清滲人。白日襲人的熱浪此時已經漸漸消散,晚風一吹還帶來了涼意,兩人的衫也在風中輕輕捲。
男人先開口了:“奔波了一日,姑娘想必也累了吧,這荒城殘破,卻也能遮風避寒,今晚不如先在此稍作休整。”
馬上的子目在蒼茫的四野環一圈,隨即輕輕頷首說了一個‘可’字,也翻下了馬,就連下馬的作,由做來也異常賞心悅目。
兩人往荒城中行去,他們的影很快被嶙峋的怪影吞沒。
*
沙漠的夜晚萬籟無聲,彎月冷寂的掛在天邊,細沙在月之下閃著細碎粼粼的芒,如同落了漫野的細雪。
子已在屋安睡,男人橫躺在屋頂抱臂看著彎月和稀疏的星子。星子明明滅滅,他的心緒也起起伏伏,本來只是對月下之人的好奇,一路跟著想看是何來歷,卻沒有想到按捺不住出手相助。
不過就算他不出手,以對方的手想必也能安然逃。
他又想到白日城牆之下的擁抱,子明明如修竹,腰肢卻十分,他在耳邊低語時,的長睫如蝶翼一般忽閃。
他中突然湧起一異樣的悸,的弦似乎被羽輕輕的掃過,發出若有若無的輕。他趕閉眼,想要下自己的胡思想,但是子那雙清凌凌的眼又浮現在腦海裡,男人無奈,又睜開了眼睛看向夜空,一顆一顆的數著明滅的星子,企圖帶來些許睡意。
沙漠的夜晚越來越冷,骨的寒氣四散瀰漫。屋頂的男人不知道胡思想了多久,及至後半夜的時候,才翻下了屋頂,在子所歇的屋旁隨便挑了一間可避寒風的屋子囫圇睡去了。
*
彎月西沈,天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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