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黑影如幽靈一般在林中穿梭,樹枝猛烈搖晃,飛鳥驚惶四散,寒氣森森的刀劍影之下落葉紛紛揚揚。黑人的攻勢如疾風驟雨,企圖將兩人困在刀劍織的天羅地網之中。
時間緩慢的流逝,腥之氣在林間瀰漫散開。一個又一個黑人倒在子妙的劍之下,亡於男人果決的殺招之中。
天邊紅霞不知何時已經散去,金烏破雲而出,道道金穿過叢林照在林間。
終於解決了最後幾個黑人,男人平日看著朗朗如日,下手卻毫不留,他在地上的黑人口又補了一劍,才回目朝子去。
子站在滿地黑人之中,正蹙眉不語。
男人正想出聲,之下突然有銀的閃了閃,隨即尖細的破空之聲響起,下一刻幾支長箭穿過碧綠的枝葉,攜著勢不可擋的氣勢就到了子後。
銀箭的角度刁鑽,封住了所有閃避的方向。原來暗還躲的有人,就等兩人鬆懈的時刻。
要躲開是來不及了,男人的呼喊停在嗓間,他腔之的心臟猛烈的跳,往前一撲手將子往懷中一摟,順著來勢背過了去。
叮——
子反應迅速,握著長劍的手在男人背後一揮,擊落了幾支長箭。不過到底還是中了兩箭,一支過男人的側臉,帶出一道不長卻深可見骨的傷口,一支埋進中,沒。
上中箭,男人有些站立不穩,往前的子上依靠借力。
子環住男人裝的腰,垂下雙眸,帶著憂的目在男人上的長箭停留。
這些天來第一次靠近對方。明明了傷,心中卻有些撥開烏雲見日月的晴朗,男人忍痛低笑,安的說道:“我沒事。”
子抿,扶他靠在一邊的樹幹之上:“等我。”
隨即面冷凝的離開他的懷抱,往銀箭發出的林中飛而去。頃之後,林中就傳出一聲悶響。子提著長劍走出林中,劍尖還滴落點點滴浸土中。
叢林恢覆了幽謐安靜,遠遠跑開的黑馬又回到兩人前,黑馬逐用頭蹭了蹭自己的主人,男人手拍了拍它的馬頭。
*
自然不能在滿是敵人的地方多做停留。兩人頂著炙熱的烈日,一路往林海的邊緣而出。
出了的林海,竟然是一空寂的村落。
村中戶戶院落門窗破敗,院中俱都雜草叢生,毫無人跡,一片荒蕪。這荒蕪之中卻有無名的花樹熱烈的開著滿樹白花,輕雲一般散落在村中和周邊四。
此時空寂荒蕪,卻可以想見曾經的安靜祥和。
這裡已近晉吳兩國邊境,早幾年兵荒馬連年戰爭,村中的人恐是那時就已經舉村逃離。
村子不遠的地方,正有一條小河靜靜無聲的流淌。黑馬緩緩而行先停在了河邊,子把男人扶到一株花樹之下,對著他輕聲道:“閣下先在此歇息片刻,我先去找一些治傷的草藥。”
臉上的傷口疼痛,男人不能做太大的作,他淺笑低答:“有勞姑娘了。”
子的目又在他臉上流水一樣過,輕聲道:“無需如此,閣下是因救我才的傷。”
兩人往來低語幾句,隨即子才起,順著河流而上了。
男人依靠的這株花樹就長在水邊,臉上的疼痛提醒了他什麼,側對著河面臨水一照,突然就雙目大睜,被自己的模樣嚇到。
側臉之上那道傷口周圍已經暗紅一片,流出的染上糟糟的鬍鬚,幹了之後在臉上糾結凌一團,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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