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是皇帝陛下的親姐姐,輩分尊貴,說話極有分量。
這番話,既給了皇后臺階下,又明確表明了自己護著樊知奕的態度,在場無人敢反駁。
皇后神稍緩,沉片刻,緩緩開口,“原來其中另有,是本宮偏聽偏信,錯怪了樊小姐。”
看向樊知奕,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樊小姐苦了,侯府苛待於你,本宮自會叮囑鎮安侯,好好管教府中之人,莫要再委屈了你。”
這話,既是給了大長公主面子,也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失誤,同時敲打了趙敏。
今日之事,已然知曉,若是侯府再敢借樊知奕的事兒來噁心自己,便是與皇室作對。
趙敏臉一陣青一陣白,只能著頭皮,跪地行禮,“謝皇后娘娘提點,臣妾日後定當好好照拂知奕,不再讓委屈。”
上如是說,可眼底的怨毒,卻毫未減,反而越發濃烈。
今日不僅沒能毀了樊知奕的面,反倒自己當眾出醜,被皇后敲打,這筆賬,記下了。
樊知雅也連忙跪地低下頭,不敢再多言,滿心都是慌與不甘。
怎麼也沒想到,事會反轉得這麼快,原本想讓樊知奕面盡失,最後丟臉的,卻是們母。
樊知奕對著皇后和大長公主躬行禮,語氣恭敬地道,“謝皇后娘娘護佑,謝大長公主殿下護持。”
眼底沒有半分得意,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問責與反擊,從未發生過一般。
周遭賓客看著樊知奕,眼神里滿是敬佩。
一個十三歲的,面對親孃的算計,皇后的問責,竟然能如此冷靜從容,條理清晰地反擊。
如此一來,不僅保住了自己的面,又破了對方的偽善,這般心智與氣度,絕非尋常世家能比。
大長公主拉著樊知奕的手,重新回到座位上,低聲安了幾句,看向的眼神,越發喜。
而趙敏母,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承著周遭無數道鄙夷,嘲諷的目,如坐針氈。
此時,大殿外禮樂聲再次響起,太監高聲唱喏,“太后娘娘駕到……”
眾人連忙起行禮,神恭敬。
樊知奕垂眸而立,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場壽宴的鋒,看似贏了,但是,又有多人會因此背後指責不該當眾給自己母親難堪呢?
而不知道的是,在大殿的角落,一道著月白錦袍的影,正靜靜看著,眼底滿是複雜與探究。
那影,正是酒肆裡與長相酷似的年輕公子。
他看著樊知奕從容反擊的模樣,心中那莫名的親近,越發強烈。
禮樂聲漸歇,太后著明黃織金紋朝服,在一眾宮太監的簇擁下,緩步走大殿。
面容慈和卻自帶威嚴,目掃過全場,所到之,眾人皆躬垂首,大氣不敢。
“哀家來遲,讓諸位久等了。”太后聲音溫和,抬手示意眾人起,“今日是哀家舉辦的百花盛宴,不必多禮,都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