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奕在太后百花宴上一鳴驚人,得了皇帝陛下欽準的單立戶戶籍的恩賜,捧著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以及大長公主親賞的玉如意,滿滿一箱珍奇異寶賞賜回侯府時,滿府上下的眼神都變了。
從前背地裡嚼舌的下人,如今見了都低著頭繞道走。
連向來都眼高於頂的鎮安侯府的小姐們,都不敢再主上前挑釁。
唯有老夫人樊黎氏,看的目深了幾分,卻也沒再多說什麼,只當沒看見府裡這些暗流湧。
這次皇宮的一場場驚心魄的明爭暗鬥,讓樊知奕名聲大噪,尤其是獻上良方和土豆種子,更是讓人肅然起敬。
回到府裡,全府上下也都曉得了宮中所發生的事,私底下,說什麼的都有,議論紛紛。
“祖母,陛下隆恩,賞賜孫一個郡主的爵位,並且賜了府邸,還恩允單立戶。
所以,不日孫便要搬去郡主府,很多時日不能來給您請安,還請祖母原諒。”
老夫人臉有些難看,一雙當娘凌厲的眼,此時帶了些渾濁,瞅著樊知奕,緩緩地道,“你……都知道了,是嗎?”
就這麼一句話,樊知奕當即就聽明白了,也笑了,口氣漫不經心,很隨意地點點頭,“是啊,從我被棄到樊家莊自生自滅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所以,這些年,我並沒有真正的恨樊家,恨這鎮安侯府,哦,不,現在應該是順義伯府了。我不恨,並不代表我會不計較。
這次進宮,伯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辱我,欺凌與我,以為這麼做,是讓我清譽掃地,讓我跌塵埃。
可是,卻忘了,我樊知奕只要在伯府一日,便是伯府的千金小姐,是這一家子的臉面。
辱我,欺負我,難道僅僅是壞了我的前程嗎?不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祖母,了人家的孩子,待人家的孩子,最後還要算計人家孩子,這就是樊府娶回來所要做的事?如果是,那這個挑釁我接下了。”
樊黎氏耳聽著樊知奕用那極為平靜的語氣,質問自己,心裡既惱火又有種無能為力的覺。
想當年,也是殺反果斷的將軍,可現在,人老了,兒子不中用,兒媳婦也是個蠢貨,孫子孫一大幫幾十個,卻都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所以,這個家……離破敗不遠了。
“祖母,順義伯府是否能東山再起,那就看您是這麼掌控這個家了。其他人我沒接過,我不予評價,但是,四哥樊知行……
若是心培養,給他一個好的環境和臺階,我想,您在晚年說不定還能看到鎮安侯府重新樹立起來。”
提到樊知行,樊黎氏渾濁的老眼,猛然一亮,“九丫頭,你是說……你四哥,有這個能力?”
樊知奕淡淡一笑,“有沒有,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他手裡有個國子監的讀書名額,只要給他這次機會,想來,他會給祖母一個意外驚喜也說不定。”
樊黎氏雙手扣龍頭柺杖,滿頭銀髮這時候也了振的閃點,深深地嘆了口氣,微微頷首道,“是啊,他……老四去國子監,也許能榮門楣啊。”
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侯爺,哦,不,是順義伯爺樊殷兇狠的喝罵聲,打破了正屋的靜謐。
“母親,您可不能聽這野丫頭胡言語。什麼換孩子,什麼待,這是得了陛下的恩寵,就反過來汙衊咱們順義伯府。”
樊殷一藏青直綴,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春風得意,眼底滿是怨毒,一進門就直撲樊知奕。
若非樊知奕手腳靈便,側躲過了,怕是他要撲上去扇爛的臉。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若不是我和你娘可憐你尚在襁褓之中,將你護了下來,你……你非得替那蘇家,在北境墊了北狄人的馬蹄子。
如今你得了郡主爵位,就要搬出去單過,還要毀了咱們伯府的名聲,你安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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