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決定（上）
凌霜是被一陣尖銳的哭嚎和惡毒的咒罵聲吵醒的。
睜開眼，眼前是低矮的土坯房頂，昏黃的燈泡懸在房梁下晃悠。
“都是，都是害的，我還不如去死。”
男人的嘶吼從隔壁傳來，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脆響。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廢人你知道嗎？”
是原主的哥哥，柴宏。
“宏，宏你別這樣……”
原主母親方雪蘭哭哭啼啼，聲音裡帶著絕。
“我哪樣？我這兩條是誰廢的？啊？是誰？”
“砰——”，又是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牆上。
“別……手疼啊孩子，你這樣媽怎麼活啊。”
四年了，原主的生活每天都充斥著這些憤怒與哭喊。
四年前，山坡，老房子塌了，原主父母和幫忙下地收莊稼的原主倖免於難，獨自在家柴宏被在下頭。
因為地勢崎嶇毀了路，專業救援隊一時半會兒趕不到，人被得奄奄一息，可要是撬，另一塊懸著的巨石肯定會砸下來，至廢兩條。
原主父母當時慌得六神無主，猶豫不決，在場的人也沒人敢上前做這個決定。
是當時才十五歲的原主柴梅做了決定。
那時候年輕的看著哥哥奄奄一息的模樣，覺得至得先活著才能談以後。
人救出來了。
但廢了，一條小截肢，另一條也從膝蓋以下失去了知覺。
醫生說幸虧來的及時，不然大也保不住。
原主父母慶幸了幾天，但從柴宏醒了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因為他不了變殘廢的自己，天天發瘋發狂。
一開始，父母還唸叨“幸虧小梅果斷”，勸柴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後來漸漸變“要是再等等……”“說不定救援隊有辦法……”
再後來，就了“都怪你，你哥這輩子毀了”。
原主考上縣裡高中，父母一分錢不給，說：“你哥這樣你也有責任，自己想辦法。”
原主打工攢學費，他們還要來要錢：“你哥吃藥不要錢？椅不要錢？你個沒良心的。”
最終，在原主高考了縣裡的狀元，領導親自上門送獎金後慶祝後，柴宏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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