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蕪靈華拉住的手，仔細將護在後，走出擁人群后，才說：“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
他說：“自從婚後，幾百年總是躲著我，什麼事也不告訴我，是不是。”
他雖然話說得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是淡淡的平鋪直敘，像是在說一件早已經發現的事實。
這個坦白局明明是祝青瑤想要用一些“婉”的手段來達到的效果，誰知道對方居然直來直往，先開了話茬。
祝青瑤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我也不想，誰讓你是仙尊呢？”
這句話似乎可以解釋所有一切的無奈。
蕪靈華沒有吱聲。
走出祈福的棲雲臺，再前行數里，便是靈霧長堤。
煙雨如，靈霧漫卷，便是其名由來。
整條長堤被靈柳的碧籠罩，柳垂落如簾，沾著細碎的靈，風一吹便簌簌落下，與天地間的水汽纏一片朦朧。
堤下秀靈湖水平如鏡，霧連天，遠亭臺樓閣半半現，宛如仙境。
越靠近靈堤，沿途小路便越發瀰漫一些薄霧，道旁的商販支著木架攤位，熱氣騰騰的吃食香混著竹編與油紙的清淺氣息，在風裡輕輕飄漾。
不管玉家背地裡如何利慾薰心，面上功夫的確做的不錯，此無論是大街還是小巷，均是一副政通人和的氣象。
就連長堤頭賣傘的老婦人臉上都掛著慈祥安逸的笑容，見有人靠近，老婦人笑著抬頭，指了指自己的攤位：“二位可否要買花環和油紙傘？花環是新鮮花材編的，油紙傘結實得很，擋霧最好。咱們靈堤有說法的，橋上執同一柄傘，便能攜手一生，是頂好的寓意。”
著素布短衫，袖口磨得微微發，卻收拾得乾淨整潔，說話間手上的作不停，枯瘦卻靈巧的手指穿梭在鮮花與彩繩間。
祝青瑤打量了一圈，只見攤位支著淺木的支架，上層整齊掛著一柄柄油紙傘，傘面被風輕輕鼓起，如同一片片彩的荷葉。
見有意購買，老婦人便道：“沒事的，拿起看看也是無妨的。”
祝青瑤開面前輕紗，衝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扯了扯蕪靈華的手，男人的手溫涼，反手握住，“陪我看看？”
蕪靈華道：“挑你喜歡的。”
祝青瑤：“我想要你幫我挑。”
年輕夫妻倆打罵俏，這裡的商販也是見慣的，來逛長堤的，大多是有人、心上人和一雙人，於是老婦人也只笑瞇瞇說：“你們真般配喏。”
祝青瑤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謝您了。”
指一指自己的道，“他是個靦腆的，不說話。”
老婦人笑著點頭：“說話點，心裡便穩點，可靠。”
這話說得人心裡真熨帖。
祝青瑤忍不住捂樂了，輕輕扯一扯蕪靈華的袖子，“大娘誇你呢。”
蕪靈華起初還是不說話，但是卻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對著老婦人道：“多謝您。”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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