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擁抱
一剎那, 祝青瑤心領神會了他的意思。
所有的言辭，都抵不過一個眼神:如果讓高位者俯首稱臣、讓一個不可一世的人放下尊嚴，只需要過他的眼睛, 裡面的那種幾乎不可以察覺的臣服, 其實就可以輕易看出來。
祝青瑤下意識想躲。
嘶，沒有想到今夜的一切都是那麼直球。
自己出乎自己預料的勇敢，蕪靈華也出乎預料的坦誠。
導演，似乎一開始在腦海中構想的，並不是這樣的劇本吧？
難道不是諸多試探, 然後這個這個，那個那個, 最後還有可能和對方因為彼此之間的瞞吵鬧、冷戰、摔筷子砸碗, 最後心灰意冷，兢兢業業做任務，卻被什麼法一下子撞死……
不不不, 什麼撞死, 這是上輩子的經歷了，而且……為什麼會覺得大膽的通換來的是失、瞞和冷漠呢？
祝青瑤若有所思，又有些悵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迴避, 這種迴避好像越時空、隔著遙遠的歲月, 依然在迴響, 就像心裡被什麼東西挖了一個, 雖然有各種雜添了進去, 但是偶爾……還是會空。
覺到自己口有悶悶的疼。
恍惚間，祝青瑤似乎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看著父母吵吵鬧鬧，自己咬牙撐住, 然後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和上司房東鬥智鬥勇，和社會比劃一下拳腳，然後……被車撞飛。
人的心理影真的會留存那麼久嗎？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想起短暫的上輩子？
據說拍電影的時候，如果一個人開始走馬燈，比如說關於他的年、中年、晚年的短暫畫面唰唰唰地閃過，被稱為“閃回”。
祝青瑤覺得這個名字起得很妙，因為有些事，角本人已經忘記了，可是觀眾記得、世界記得、角本人心的某個角落，也記得。
就像在夜路中行走，猛地被強手電筒晃了一下，不僅不到安全，還會到恐懼。
原來一切都記得。
忍不住扶住額頭。
蕪靈華看到的表變化，輕輕皺起了眉。
他能夠聞到祝青瑤上散發的苦的味道，夾雜著……酸，似乎是孤獨和寂寞的過去，還有心結
『神』擁有悠長的歲月和無所不能的能力，擁有一切的同時卻也失去了一切，沒有任何的知，就連這種苦的味道都讓祂覺得沈醉。
但是，為什麼看到自己的妻子這樣的表，他會不舒服？
蕪靈華眼睫低垂，他想起和祝青瑤偽裝合歡宗修士初遇的時候，祝青瑤很關注他，他如果皺眉，出類似的表，祝青瑤會像一隻蝴蝶一樣湊過來，輕輕說：“仙君，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那是一種肯定的語氣。
哪怕他只是出一個隨意的人修的表，但是卻依然能夠敏銳的察覺。
所以祂迷上了展出自己的脆弱，吸引的注意，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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