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是還恨他呢
走進去的時候, 小孩已經不見了，只有骨瘦如柴、死氣沈沈的劉滿意，從前是個的人, 現在瘦得可怕，消沈得可怕, 萎靡得像一野草, 可在見到趙璇兒的一瞬間, 眼裡的銳意馬上就迸發了出來。
趙璇兒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嚇得轉就要走。
“站住！”
看見小姨母形銷骨瘦，想起當年替自己擋刀的事，想起自己求到了一半, 後來的事都一無所知, 三年過去，再見小姨母, 彷彿了很多磋磨。種種往事湧了上來, 頓時大氣也不敢出了，屏著氣慢慢回過頭去。
劉滿意在面前，緩緩褪去所有，指著自己小腹上那道烏黑醜陋的疤痕。
“三年之前，我邊的嬤嬤們跟我說, 醫在我這裡了三十六針, 我說, 不對的，不對的，我沒有被人家針，這不是傷疤，是一條長了三十六條的蜈蚣。蜈蚣爬到我上, 咬了我一口，毒流了進去，自此以後我再沒做過一件好事。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年是你把這條蜈蚣引到我上來的。”
“是我對不住你，我沒有說服叔父幫你。”
“哈哈哈？你對不住我？你對得住我，是我對不住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對不住你的事多了去了。”抿了抿，“你還沒見過李芙吧？沒關係的，反正這輩子你也見不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改了姿態，變得更發狂妄，更發猙獰，一個勁地斜著眼睛笑：“李安平是不是寫了信給你，說小芙蓉在他邊，一直都在他邊。不，不，後來他拿了一筆錢給我，把小芙蓉託付給我了。我告訴你吧，你家李芙被我挖掉了一隻眼睛，割掉了兩隻耳朵。還被我傳染了肺癆病。”
趙璇兒含著淚，嚨發，發不出一點聲音，突然就跪在了地上。
劉滿意冷眼看著這一切，難免得意起來，覺得解恨，覺得終於爽快了。哦，皇后娘娘給跪下了，如今地位再高貴，還不是一個弱無能的窩囊廢？不過是命好罷了！倘若是遇見王虎，敢拿著刀跟他周旋嗎？比不過劉滿意敢爭敢搶的。
反正，人家對好對壞，也只是一個勁承罷了。縱使劉滿意這個階下囚倒反天罡過來欺負，趙璇兒不過是跪在地上失聲痛哭，逃也似的跑了。
劉滿意披好外袍，手開啟碧紗櫥，李芙飛快地從裡頭爬了出來。
心急如焚地問：“哭了嗎？為我哭了嗎？”
“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李芙繃的弦一下就斷了，哇一聲哭了出來：“一點也不在乎我，一點也不在乎我，我之前手指上蹭破了一塊皮，乾孃一邊哭一邊給我上藥。我跌了一跤崴了腳，連老虎公公這樣兇的男人都哭了。你說得那麼嚇人，那麼慘，居然一滴眼淚都沒有為我掉。”
劉滿意把摟到懷裡：“沒事的，乾孃在乎你，乾孃在乎……”
在乎，眼見為實，所以李芙也在乎，著那些宮們拿屬於的料，給乾孃做漂亮裳。
*
趙璇兒哭著跑了出去。
頹喪地睡了三天三夜，向空中著，一句話也不說。途中周遼來過，小心翼翼地著的手，哄小孩似的，起來吃點東西。
誰也無法撼的悲傷，只有一陣微小的風吹飛了的眼淚。
第四日，勉強起來梳洗自己的臉，胡吃了一些東西，又沈沈地睡了下去。
第五日，第六日，一如既往。
到了第七日，有宮建議出去走走，又嘰嘰喳喳地說們今天在明月湖邊看到了好多小魚游到湖面上找食，冬天什麼也沒有，小魚豈不是要死了，娘娘賞小魚吃點東西吧。
僕役們扛著轎輦，宮一排排侍奉在側，肩接踵之間，聽見木轎在閹人的肩頭咯吱咯吱地響，因為景生，也替轎子和轎伕覺吃痛，像是的骨被人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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