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憂宋國安危，二則念孤子前程。
而父皇是九五之尊，百邪不侵，於是便託夢給了兒臣。
父皇，得此兆，兒臣已向欽天監請教，若亡魂有託，當親至墓前焚經超度。
還請准許兒臣親自攜鶴行風前往‘忠貞’夫婦二人冢前，一來全其夙願，二來他們助朝廷揪出佞。”
這番話，若是放在以往，宋幹帝大抵會覺得又犯病了，可偏偏近來有這麼多事堆積在一塊，又加上‘忠貞’夫婦本是宋幹帝心中的一刺。
宋楚惜鮮見殺伐果決地宋幹帝沉默了。
宋幹帝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中的珠串，鶴驃騎將軍沙啞的嗓音猶在耳畔，他的眼睛裡像是燃著一把火，亮得驚人。
他說：“陛下，邊關戰已平，該理憂了。”
言猶在耳，斯人已逝。
可如今……憂未除，外患又蠢蠢。
宋幹帝忽然覺得這書房的炭火燒得太暖，有些窒悶，間像是堵著什麼，咽不下也吐不出。
宋楚惜將宋幹帝瞬息萬變的神盡收眼底，心中的猜疑更甚，他現在的神舉止，都在印證最不願相信的猜測。
“父皇？”
宋楚惜的聲音將宋幹帝帶回現實，抬眸時，正對上那雙與故人六七分相似的眼睛，間似有萬千言語，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宋幹帝緩聲道：“快到年下了，雪深路險，待開春再去不遲。”
“是，多謝父皇。那兒臣先告退。”
宋楚惜起緩緩走出書房，握了下拳頭，又鬆開，剛才看得分明，宋幹帝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懺悔。
難怪無論鶴行風怎麼查都查不出真相，這真相必然是淋淋帶著刺的。
才走出宮門，宋楚惜見閣主的車駕停在不遠，簾子的一角被掀開，出半截袖，示意過去。
宋楚惜快步走上馬車，鑽進車廂時，帶著一寒意，坐在了閣主的側，一路上，兩人沉默無言。
快要到“盈袖香居”門前時，閣主忽然開口，問道：“這些日子，你都為我做了什麼，來回奔波？”
“那閣主可以告訴我，這些日子，究竟在何？”
宋楚惜抬眸去，靜靜地盯著閣主的眼睛，那張被面紗掩下容的臉龐上唯一出的地方，溫且堅定。
話一齣口，宋楚惜就後悔了，私下向刑部侍郎柏舟打探過，這幾日來，閣主本就不在監獄中。
那自小聽宮裡嬤嬤說的那些傳聞究竟有幾分是真？
“我可以不問你，你這幾日要做什麼，也都會過我手底下的侍去做。我……不過是想同你說會話。”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馬車在香居門口停下，宋楚惜淡淡說道：“天不早了，閣主這幾日勞累傷，早些回去休息。”
話音落下，率先走下馬車，頭也未回地往另一輛馬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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