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神自若、波瀾不驚的樣子，怕不是尋常人家出，該不會是什麼城裡當人家的小姐公子？若是真引來府的人將他們一窩端了，那他豈不是罪人。
男子暗自苦，卻不敢吱聲，只得垂著頭跟著往回走。
鶴行風將人帶回了府上由親衛看管，宋楚惜問及借調人手之事，鶴行風沈道：“傍晚我帶殿下去軍營中見外祖父，屆時再請他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明日一道上山探查。”
宋楚惜一聽，眸微，自然知曉鶴行風口中的外祖父乃是鎮守渡門關三十餘載的鎮南上將軍。
當年“忠貞”夫婦戰歿，正是他一力穩住邊關局勢，又將年的鶴行風帶在邊親自教養。
“外祖父剛直，殿下份貴重，他若知曉殿下此番來渡門關的目的，定會鄭重相待。”鶴行風看著，語氣裡含著格外的溫。
宋楚惜搖了搖頭，示意鶴行風道：“既邊關，便不必以公主之禮相見。當作是我這個尋常晚輩拜見長輩，可好？”
鶴行風頷首。
……
暮四合，城外角樓傳來蒼涼的號角聲，軍營的燈火亮起。
鶴行風迴歸的訊息早已傳開，校場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士兵們紛紛表示要為鶴將軍接風洗塵，今晚大擺一桌，不醉不歸。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士兵們都聚在營門候著，鎮南上將軍負手立在帥帳前，也是難得默許了他們難得的喧騰。
他形如松，靛藍長衫襯得兩鬢霜愈顯，看似垂垂老矣，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如鷹，彷彿能察一切虛妄與真實。
他的目穿過暮與人群，落向營門外漸近的車馬，心也格外盼著早些見到鶴行風。
馬車緩緩停駐，鶴行風率先跳下馬車，側站在一旁。
營門計程車兵們霎時靜了靜，睜大了雙眼，你看我我看你，有驚訝、有好奇更有期待。
只見一隻素手輕車帷，一道影從容步下。
宋楚惜今日未著華服，只一細棉家常襖，烏髮用一在普通不過的素銀簪子挽起。
眉眼在篝火躍中顯得溫潤明淨，緩緩走下馬車，步履穩緩從容，行止間自有沈靜的威儀。
“鶴將軍回來了！”
“太好了，鶴將軍回來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眾人開始高呼。
宋楚惜側首看了眼鶴行風，極自然地落後了他半步，將主位讓與將士們心中的英雄。
鶴行風輕咳了一聲，目掠過人群，看向不遠端坐在主位上的外祖父。
眾人見狀，周遭喧囂漸息，立馬默契地讓出一條通道來。
鶴行風大步走到案前，躬做了個揖，稱呼道：“外祖父。”宋楚惜隨之斂衽，姿態恭而不卑。
上將軍抬起眼，視線在宋楚惜上停留一瞬，間發出個含糊的“嗯”字，便轉開目，手去端案上的酒碗。
宋楚惜能看出來上將軍那道目裡的審視與疏離，雖然不知自己是何有得罪過這位老將軍，但從他那態度裡看得清晰，他並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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