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軀被他滾燙的溫漸漸焐暖。兩人相擁的影被燭火投在後那張巨大的岢嵐山地圖上,廓融,難分彼此。
宋楚惜不再言語,靜靜地將頭埋在鶴行風的頸窩裡,貪這或許是最後的安寧。
如果說歷史無法被更改,如今已經是第三年四月末,距離前世戰爭發,只剩下半年時間。
鶴行風前世遭到刺殺留下舊疾的事,雖說在重生回來後已經改變,但是命運的暗箭,難保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因此,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他們還是要謹慎再謹慎,別人鑽了空子。
翠羽將兩人的行李收拾妥當後,宋楚惜連夜啟程,按照原路返回。
第一站要抵達的便是四皇子宋永珩的封地番禹,宋楚惜想著宋永珩也許會不知所措,尚滯留城中,準備與他一道返回京城。
怎料兩日後抵達番禹府衙,通判卻躬稟報四皇子在接到信件後當日便了,算著時間,已經出發了三日。
宋楚惜只好在城留宿一晚,翌日天未明繼續向北前行,三日後抵達壺關城。
不同於番禹城的熙攘,長街空寂,行人寥落,明明還是白日里,卻一大半的商戶都已經打烊,門板闔,簷下招幌在風中孤零零飄。
宋楚惜示意翠羽下車探問,車簾掀起半形,微風吹過,抬手了帷帽,目掃過空曠的長街。
良久,翠羽才攔到一位步履匆匆的老婆婆,側擋住了去路,聲音輕道:“婆婆留步,城裡出了何事,我們想找客棧住下歇腳,怎麼都不見開著門?”
老婆婆手裡挎著一個竹籃,翠羽眼尖地瞧見了竹籃裡面約出來幾扎黃褐的藥包。
老婆婆猛地抬頭,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惶,下意識地將竹籃往懷裡護了護,語速極快地說道:“姑娘是外鄉人?那你快走,快走吧,城裡……鬧瘟病了!最近不人都發了高熱嘔吐,一家傳一家,誰還敢開門做生意,更不要說有客棧還開著。”
邊說邊踮腳朝街尾張,彷彿那隨時會衝出什麼恐怖之。
“那您這是要去哪啊,剛抓藥回來?”
“當然是回去給我老伴煎……姑娘,你再往北走兩日能到明州,去那歇腳吧。這壺關城待不了了。”老婆婆說完了口氣,不敢停留,連忙往遠倉皇而去。
二人的對話也清晰地落宋楚惜的耳中,靜坐在車,抬眼向城樓,神凝重。
老婆婆那句“一家傳一家的瘟病”在耳邊反覆迴響。疫病?偏偏在皇后薨逝、諸皇子奉詔回京的節骨眼上?
“翠羽,去府衙。”宋楚惜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沈靜。
府衙門前依然冷清,連值守的衙役都了一半。宋永煦得知是三妹前來,立馬請了進來,命人好生招待著。
久等不見人,宋楚惜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衙役,問道:“我二哥還在忙公務嗎?”
“回殿下,是。”
“我今日剛來城便覺得不對勁,你且說說看,究竟是什麼況。”
衙役猶豫了一會,開口回答說:“近來天氣轉暖,不百姓出現了不適的症狀,起初是風寒的病症,高燒、咳嗽,後來便開始上吐下瀉;更奇怪的是,若一家中有一人染病,不出幾日,全家都會這樣,不百姓都嚇壞了,想要逃出城去。
城裡的幾位老大夫都日夜看診,草藥已經快不足了。如今大家都不敢出門,生怕染上了病。二皇子殿下好幾日都住在府衙,與通判等人商議辦法。
還請公主殿下稍候片刻,二皇子殿下即刻就到。”
說曹曹到,宋永煦風塵僕僕地從外廳走了進來,襬下沾著泥點,束髮的發冠微斜著,眼下兩團濃重的青黑在蒼白的面的映襯下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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