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小皇孫的屋子時，只見呂明雁抱著孩子，一不地跪坐在地上。
孩子的手蜷著搭在呂明雁的襟上，小臉在口，安安靜靜，不再有呼吸急促的聲音。
呂明雁沒有哭，麻木地坐在那，雙目空地看著前方，就這樣沉默地坐了很久。
太醫侍們來勸過多回，小皇孫是染瘟疫而死，需要儘快將他的燒掉，以及他這間住過的屋都需要儘快理掉，但是呂明雁一直不說話，也不理會任何人。
“皇嫂……”宋楚惜站在門口，著這一切。
“三妹，你幫我把那件百家被拿來。”終於開口了，聲說道。
“殿下……”
翠羽本想攔著宋楚惜，宋楚惜朝搖了搖頭，轉過，走到櫃子前，找到了呂明雁口中說的被子。
把被子遞過去，看著呂明雁仔仔細細地把孩子裹好，說：“他冷了，我抱著他，手腳都冰涼了。好了，有了被子，這下不冷了。”
低下頭，在孩子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院中，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細細地不敢讓呂明雁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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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壺關城都在哭，哭那個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的孩子，哭那個用命換了這座城的皇子，哭那個終於撐不住的皇子妃。
終於呂明雁熬不住了，在傍晚時分昏了過去，侍們連忙將送回了屋，在經過宋楚惜的同意後，將小皇孫和他用過的東西都燒了。
呂明雁醒來後，只見桌上擺著一個罐子，得知那是孩子的骨灰，侍們原本還害怕會生氣，沒想到不僅沒有怒，只是平靜地讓們都退下。
侍們將小米粥擱在小几上，從熱放到涼，從涼放到冷，表面凝出一層灰白的。
就這樣，不願理人，接連三日滴水未進，坐在屋的床榻上，手中整理著生產前那段時間為小皇孫製的小襖。
如今服還在，可該穿著它的人，已經不在了。
什麼都沒有了，在昏睡中，連同小皇孫睡過的??褓、玩過的小布老虎、用過的水碗，一併被收走了。
因為太醫說，染瘟疫的人，須即刻焚燒，用過的東西也一樣，一樣都不能留。
門被輕輕推開，宋楚惜端著一碗粥走進來，還冒著熱氣，米粒已經煮得爛，將碗放在桌上，命人那碗冷粥撤走。
隨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臉蒼白的呂明雁，輕聲喚道：“皇嫂，你多吃一點吧。”
呂明雁沒有應，的頭髮散著，糟糟地披在肩上，有幾縷垂在臉頰邊，眼窩深陷，乾裂起皮，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快要碎了。
宋楚惜出手，輕輕握住呂明雁的手，“你不吃東西，子會垮的，壺關城還需要你。”
的手冰涼，細得像枯枝，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手指微微蜷起了一下，沒有回握，也沒有開。
宋楚惜的眼眶紅了，聲音卻沈穩地說著：“皇嫂，你知道孩子為什麼要離開你嗎？他是在替你難，瘟疫這麼厲害，多大人都扛不住，何況他還這麼小。
他希你能好好活著，所以他替你了這份苦，你要替他、替二哥好好活著。”
呂明雁的開始發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眼淚無聲的落，一滴，又一滴，像斷了線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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