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去將人帶上來，我親自問問他。”宋楚惜懂香料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親近之人外，這驛站裡的人應是都不清楚，不能再讓他傳播了。
而且他口中說是有人告訴他，在這裡，還懂得香料，這個瘋癲的男人，到底是誰？
李長澤下去將人帶了上來，男子跪在宋楚惜的面前，有些不自在地看著他旁站著的幾個人。
宋楚惜適才在視窗看得不真切，的目落在男人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這料子哪裡是什麼綢，分明是上好的蜀錦，袖口雖然磨出邊，卻能看見裡面的織金花紋。
這人來路不簡單。
“你是何人？”宋楚惜開口問道。
那男子跪在地上，弱弱回答道：“草民姓蘇，蘇全財，是明州的商人。草民是來求姑娘賜香的，草民聽說姑娘有一種香，能夠讓人心神安寧，忘掉痛苦。”
聞言，宋楚惜的眉頭擰得更了。
明州的商人？側過頭，看了李長澤一眼。
李長澤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認識此人。他幾乎沒有待過明州，要是想查明此人的份，只怕是還要進城後。
“你們先出去吧。”宋楚惜的聲音冷了幾分，看著男子，總有一種不好的預。
待屋只剩下與面前的人時，也沒再給好臉，冷聲質問道：“你是從何得知我上有香，又為何要一直在外聲稱這裡有讓人起死回生的神醫？”
蘇全財的目閃爍了幾下，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宋楚惜也看出了他的猶豫，頓了頓，改了口：“我從來不給來歷不明的人賜香，你若真想要，就拿出誠意來。”
“姑娘想要我做什麼？只要能賜香，草民做什麼都行！”
宋楚惜沉默了一瞬，五弟不會自己跳出來，只會躲在暗，眼前這人若是五弟派來的，那給他的任務是什麼呢？
“今日天已晚，你就先在這驛站住上一晚，梳洗過後再換一乾淨的裳，待明日清晨，我們的隊伍出發時，你隨行在側，從明州城門口開始，三跪九叩，一直跪到衙門前。你若是願意，我可以考慮。”
話音落下，一片寂靜。
宋楚惜從男子所穿的布料上判斷，他要真是明州的富商，當是在意自己的面，讓他從城門口開始跪拜，這樣屈辱的事，看他能不能做到。
蘇全財楞住了，他喃喃著重複了一遍：“從城門口到衙門……三跪九叩……”
“是，還要你把自己弄乾淨。你若做不到，便走吧。”宋楚惜擺了擺手，漫不經心道。
“草民做，草民願意！”
翌日清晨，整個明州城都炸開了鍋。
因為曾經的明州首富蘇全財竟然從城門口開始，一步一叩首，三步一跪拜，朝著衙門的方向緩緩前行。
他的額頭已經磕破了，混著泥土糊在眉間，順著鼻樑往下淌，在後留下一條目驚心的痕。膝蓋上的布料已經磨破了，出裡面青紫的皮，可他還在緩慢地向前挪，還在叩。
明州城的百姓們不圍在道路兩側，竊竊私語。
有人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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