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偏廳裡沒有其他人,宋楚惜並不打算讓旁人知曉通曉香料之事。
蘇全財放下碗,眼淚忽然湧了出來,“是京城來的大……他告訴的我,在壺關封城之前,就告訴我說壺關要出大事,讓我提前去收難民的地契,他說那些難民遲早要逃出來,地契會變得一文不值,讓我趁他們還沒有逃出來之前,低價買進。
我是個商人,哪裡清楚天子的向,我想他是京城來的大,又打聽了一下,的確有此人,便照做了。
起初難民們並不買單,他們說地契是祖輩傳下來的,不能賣。我也沒有虧待他們,依舊好吃好喝招待他們,一天三頓,頓頓有葷腥。誰要是生了病,我也請大夫上門診治。
然後壺關城真的出事了,上頭下令封城。難民們回不去了,惶惶不可終日,我的莊子就了他們唯一的避難所。
我就勸他們說,朝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城,你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不如先把地契轉給我,我也依舊好好招待你們,等開城了,你們再把地契贖回去。
難民們害怕極了,連忙出手他們手中的地契,我收了數十份難民的地契,用極低的價格,還有些是沒花錢,白賺的。”
蘇全財的聲音低了幾分,端著水碗喝了一小口,繼續說道:“他們逃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是我給他們吃,給他們住,給他們穿,還給他們看病。
他們覺得我是好人,是菩薩轉世,對我激涕零,哭著說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我。
那個還讓我殺了難民,他說這些人留著是禍害,讓我僱人,把這些難民理掉。
我我……我雖然貪財,但真不敢害命。我下不了那個手,我的夫人也勸我留他們一命,算是積善行德。
可這群小人,我沒有殺了他們,他們反而開始威脅我,他們說知道我在壺關城瘟疫期間對他們做的事,說我是發國難財,他們跟我要錢,要封口費,沒完沒了。
最後竟然還對我的夫人下毒,我的夫人什麼都沒有做,他們……真的是一群無恥之徒,簡直是死有餘辜。”
蘇全財的手指握著水碗,幾乎咬牙切齒地陳述著。
宋楚惜的面沈靜如水,看不出任何緒,可翠羽看得出來,在生氣。
“然後呢?”宋楚惜的聲音悶悶的,略帶幾分薄怒。
“壺關解封后,朝廷下令要重新建壺關城,給城中倖存的百姓發放補償金,但有地契的人才能拿到這份賠款。他們那會把地契轉讓給我的時候,已經按了手印,他們領不到。
雖說聯手將我告上了衙門,但白紙黑字的他們也抵賴不掉,通判大人英明,將這些地契都判給了我。”
蘇全財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落下來,“我的夫人中毒一直沒有醒過來,大夫說,只有一種香能夠讓夫人醒過來,那種香,能讓人心神安寧。後來有人來告訴我,說姑娘您上就有這種香。”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踉蹌著跪到宋楚惜面前,額頭磕在地上,“咚咚咚”的聲響,剛剛大夫給包紮好的額間又滲出了新的。
“姑娘,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我的夫人是無辜的,什麼都沒做錯,勸我不要殺難民,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求求您,求求您賜我一些香,救救。”
他伏在地上,渾劇烈地抖著。
“蘇全財,你口中說的大,什麼?”宋楚惜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既然說打探了解過他,那自然知道他是何人,擔何職,居幾品。”
蘇全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著宋楚惜,斷斷續續地說著:“是禮部侍郎,周洪。他是從京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找上我,但我只是個小商人,哪裡敢忤逆大人們的意思。”
聽到這個名字,宋楚惜並不陌生,更多的是失。
周洪是被貶發配南郡,未經朝廷允許,絕對不能擅自離開南郡。
而就在前不久,還問過四弟是否有接過此人,當時宋永珩給的回覆是什麼呢。接不多,那麼五弟既然已經暴了,這位四弟究竟是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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