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聽著史中丞的話，抿一條線，他很想反駁，可他又無法申辯，因為他一旦開口，所說的話都會為質疑朝廷，質疑皇帝的大不敬之詞。
史中丞說完後，躬行禮：“臣奏畢。”
大殿中，朝臣們垂首靜立，沒有人出聲，有面平靜，有冷臉不語，有暗中竊喜卻面上毫無表，也有人拿眼瞟著座上的皇帝。
宋幹帝面無表，目沈沈地向殿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宋楚惜的書信早在幾日前已經送回，告知他要在今日將真相大白於天下，還壺關城一個公道。
而作為下屬的史臺大夫厲無咎忽然開口，“啟稟陛下，史中丞所言，臣不敢苟同。
二皇子抗旨不歸是為百姓，若他棄城而逃，試問壺關數萬百姓，今日還有幾人活著？瘟疫蔓延，乃是天災，非人力所能挽回。”
史中丞冷笑：“厲大人這是要為二皇子開？”
“微臣是說事實。”
宋幹帝的手擱在扶手上，目沈沈地掃過殿中眾人，嚴聲道：“夠了！”
史中丞和厲無咎齊齊跪下。
宋幹帝沒有看他們，視線一直落在殿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二皇子的事……”
還不等他話說完，殿外傳來太監通傳的聲音：“三公主殿下求見——”
殿中突然起來。公主進朝堂？這是什麼規矩。
宋楚惜站在殿外，一素服，未施黛，的目穿過殿門，落在座的方向。
宋幹帝抬了抬眼，聲音不大：“傳。”
殿門口的侍衛側讓開，宋楚惜國門檻，一步一步走進殿中。素的裾拖在地磚上，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滿朝文武的目齊刷刷地落在上。
子朝堂，不合規矩。
宋楚惜在殿中站定，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跟在後的還有沈確，同樣行禮問安。
“起來罷。”宋幹帝的聲音聽不出緒。
宋楚惜站起，平靜地開口：“兒臣有本要奏。”
話落，後的沈確雙手高舉起一捆卷宗，宋幹帝示意侍呈上來，卷宗攤在案上，皇帝低頭看去，目掃過一行行文字，臉一點點沈了下去。
“五皇子宋永珵指使壺關通判廖遠在護城河投毒，同時指使周洪之周默寫詩句，妖言眾，又在朝廷下令補償壺關城百姓時，侵吞賑災款。”沈確開口。
殿中轟然炸開。
崔大人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道芒。
史中丞瞬間張大了，驚呼道：“這怎麼可能！”說完他又立馬瞥了眼座上的宋幹帝，連忙跪下請罪。
“父皇，兒臣的證人此刻就在殿外。”宋楚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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