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宋楚惜與宋永煦二人連夜兼程，趕了十幾日的路，終於再次見到了宋京的城牆。
宋永煦亮出令牌，守城的將領立馬開門放行，又派遣士兵前去回稟給宋幹帝。
馬車經過的街道與往日一樣，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街上商鋪照常開張，百姓們也還是與平常一樣上街採買，彷彿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宋楚惜掀起一角車簾，掃過從眼前一閃而過的商戶，茶樓酒肆，旗幡招展，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拍了聲醒木，茶客們紛紛聚會神地聽著，說書先生帶著他那獨特的歷史的聲音，講述著某件事的起落。
不過，注意到城皇城司巡邏計程車兵多了好幾撥，眼睛如炬，不聲地巡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看來皇宮裡還是發生了鬥爭，只是很快平息了下去，速度之快不曾驚城百姓。
“殿下，奴婢適才瞧見‘流記’的店門關了，上頭還了封條。”翠羽說這句時，語氣裡帶了幾分激，像是宣告勝利的喜悅。
“意料之中的事，現在還要看父皇如何責罰。”
宋楚惜微微瞇了瞇眼，“流記”一直是宋永珵與宋永珩對外傳遞訊息的報站，店長不過是聽命行事。
現在宋永珩摔落懸崖，生死未知，他在跳崖前當著眾人的面說一切都是他主謀，宋永珵與婉妃，還有涉及到的其他人，都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他這樣著急撇清干係，又何嘗不是想為自己的親人謀一條生路。
他所犯下的罪行天理難容，但都已經承認，在最後的關頭，他也沒有揭發的秘。
想到這裡，宋楚惜撚著指尖，心中思緒有些混。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宋楚惜扶著翠羽的胳膊下了馬車，抬起頭，著宮門兩側細微的打鬥痕跡，都已經被清理乾淨。
宋永煦朝的面前走了過來，關切道：“宮人去通傳了，我們再次等候片刻。
三妹，你似乎有心事？”
宋楚惜搖了搖頭，沒打算將自己的猶豫告訴宋永煦。
宋永煦微微頷首，也沒有深問下去。
侍在前面引路，請他們二人面見宋幹帝。
書房的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味，聞著令人發嗆，宋楚惜走上前去，只見書案上堆放著好些奏摺，宋幹帝坐在書案後面，聽見殿聲音並未抬頭。
宋楚惜的目落在他微微佝僂的形上，這件明黃的常服略微有些發舊，手掌搭在座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起。
父皇生病了？宋楚惜心“咯噔”了一下，視線又回到宋幹帝瘦削了許多的臉龐上，他鬢邊的白髮似乎又多了一些，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不太對勁，返程的這一路上也有跟母親書信往來，但母親並未在書信中表過父皇子不適。
此刻坐在面前的宋幹帝了從小到大都不敢直視的威，他的神氣像是被走了。
“兒臣參見父皇。”
宋楚惜與宋永煦一同下跪，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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