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那圈被鎖鏈錮的幻痛遲遲不散，擾得心緒難寧，索找了條細銀鏈釦在上面。
眯著眼睛。
回憶陸沉星方才在螢幕裡的模樣，很乖，那種刻意收斂了爪牙、近乎溫順的乖。
許蘇昕比誰都清楚，陸沉星這種狗骨子裡最不馴。當年就是帶著目的接近，回頭就敢給腦袋開瓢，是條養不、也殺不死的瘋狗。
但許蘇昕不介意。不介意花時間重新馴服，不介意……拿這條命陪玩到底。
大不了兩個人含恨而終。
管家輕聲走近：“小姐，晚餐備好了。今天是按英式準備，還是中式……”
“英式能有什麼好吃的？”許蘇昕興致缺缺，對這邊所謂的“白人飯”一向無，“隨便吧。讓人去樓上把房間收拾了。”
“是。需要特別整理哪些區域嗎？”
許蘇昕思忖著，想到什麼笑了笑，說：“買點小狗用回來，建個囚籠。”
說著起，腳踝銀鏈隨著作輕輕作響。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住，低頭看向地面。
昏將的影子拉長，投在潔的地板上。鏈子的影子細碎地晃。
“怎麼了？”管家詢問。
許蘇昕盯著影子，聲音沉了下去：“重量不對。”
管家看向腳踝上那條款式簡單的銀鏈，躬詢問：“我立刻去為您選購新的，您有沒有特別偏好的設計？”
“都拿來試試。”許蘇昕語氣平淡，“我是不是病得更重了？”
管家疑：“需不需要給您找醫生。”
不用。
醫生說沒得救了。
許蘇昕說：“你幫我買塊墓地。”
管家嚇一跳，立即說：“瑞士、德國或者日本醫療團隊都可以請來。”
許蘇昕只是笑，說：“雙人墓。”
新來的廚師還在磨合期，晚餐準備的魚湯雖然鮮，但鹽度明顯偏高。
許蘇昕目掃過餐桌對面，那把空置的座椅上，安靜地坐著一隻陳舊的小狗玩偶。
舀了一勺湯慢慢喝。
飯後，管家捧著一個深藍的絨珠寶盒進來，裡面是五六條設計各異的腳鏈，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冷。
許蘇昕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凌晨兩點，飛機落地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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