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的敵人清理完了，戰場上就剩下你們兩個人。不是你死就是亡。”
是嗎？
一定是死亡嗎？誰規定的？
餃子很快煮好了。陸沉星端著白瓷盆走出來，調料已提前備好在碗裡。盛好一份，放到許蘇昕面前。
許蘇昕接過筷子，夾起一隻，吹了吹熱氣，送口中。餃子是薺菜餡的，鮮彈牙。有些意外，抬頭看向陸沉星：“你自己包的？”
“嗯。”
陸沉星在對面坐下，見目帶著詢問，又補了一句：“看教程學的。網上什麼都有。”
許蘇昕聲音平淡：“還以為你在國自己琢磨出來的。”
“要工作，”陸沉星說，“平時隨便吃點快餐對付。”
對吃一向要求不高，能果腹就行。許蘇昕卻不同，口味挑剔，非得合心意不可。
許蘇昕默默又吃了幾個，抬起眼，忽然問：“餃子裡沒放幣？”
陸沉星作一頓：“為什麼要放？”
“新年餃子裡藏一枚幣，”許蘇昕說得平常，“吃到的人，會有一整年的福氣和好運。”
陸沉星沉默片刻，皺眉，說：“沒人告訴過我。”
“我媽教我的。”十歲以前，許蘇昕有過一段還算像樣的年。母親會把小孩子該有的儀式都給備齊，每年除夕，總能從碗裡咬到那枚藏著幣的餃子。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餃子。陸沉星開啟電視，頻道仍停在昨晚的位置，迴圈播放著春晚的片段。許蘇昕看了一個小品，之後便顯得興致寥寥。
紐約並沒有沾染農曆新年的氣息。整座城市埋在未化的積雪裡，街道冷清，不見燈籠春聯，也聽不見鞭炮響。不像在國，無論實際節日氛圍如何，人們總歸要奔向團圓，努力營造出一片暖融喧鬧的景。
陸沉星起上了趟樓。
再下來時，手裡著一枚古幣，是古羅馬時期的銀幣，品相儲存得極好，邊緣泛著經年累月的幽暗澤。剛走到樓梯中間，許蘇昕忽然朝扔了個小東西。陸沉星手裡拿著幣沒接住，低頭看去地板上躺著一顆黑的扣子。
正在看書的許蘇昕上的大缺了一顆釦子，被囚起來、被控制失去自由的許蘇昕扭下了一顆釦子給。
陸沉星掌心裡的那個幣攥了又攥，的掌心生出了心臟，在砰砰的跳。
陸沉星蹲下來，將那個釦子撿起來。
把釦子和幣放在一起，覺得許蘇昕肯定看不上的這個幣。
甚至，在這一刻，有一種不想清醒，但是不得不想的認知，可能會再一次失去。
許蘇昕說：“幣也可以用來許願的，釦子應該沒有功效。”
陸沉星先把釦子放在兜裡，把釦子得很熱，得有些膈自己的掌心。
不知道要不要給許蘇昕，最後還是覺得不用給了。
陸沉星把那個幣也塞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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