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來俊臣的桂花糕與一隻會吵架的鶴
來俊臣最大的問題是，他太吵了。
“這桂花糕太甜，”他藉著鶴知的抱怨，“武周時吃的都是餞，哪有這麼膩的。”
“那你別吃。”鶴知奪回控制權，把最後一塊塞進裡。
“給我留點！”
“不給。”
謝銜青坐在案前，看著鶴知的臉在“嫌棄”和“憤怒”之間來回切換，像是有人在幕後瘋狂拉繩。阿箬趴在桌邊，眼睛瞪得溜圓：“先生，蛾子哥哥……分裂了？”
“是共生，”謝銜青翻了一頁《禮記》，“兩個人住一個，流用。”
“那現在是誰？”
鶴知的左角撇下來，右角翹上去，表扭曲得像被踩扁的紙鶴：“……是我們。”
謝銜青終於放下書，認真打量他。自從雨夜那日後，鶴知的就了“合租公寓”——白天多半是鶴知做主，晚上來俊臣會冒出來搗。最麻煩的是，兩人共，鶴知吃桂花糕，來俊臣能嚐到味道；來俊臣被燙，鶴知也會喊疼。
“你們不能商量個時間表？”謝銜青問。
“商量了，”鶴知冷笑，“他趁我睡覺用去翻我的琵琶。”
“那是我的琵琶！”來俊臣的聲音從同一張裡冒出來，“武周時就是我買的！”
“你買的？你拿我的賣錢買的！”
“那也是我的錢！”
謝銜青了太，覺比校書三天還累。他看向阿箬：“去請李泌。”
“李道長說，”阿箬舉手，“這種況“魂爭”，需要“錨”來穩定。”
“什麼錨？”
阿箬從袖中出張符——現在已經能畫符了，雖然畫得還是像鬼畫符——往鶴知腦門上一：“定！”
鶴知僵住，來俊臣也僵住。兩人同時開口：“這什麼——”
“李道長說，”阿箬認真解釋，“讓你們同時想起最好的事，就能暫時融合。”
“最好的事？”鶴知的聲音帶著嘲諷，“我被封進紙裡？”
“我被你封在裡？”來俊臣的聲音同樣嘲諷。
符紙開始冒煙。
謝銜青嘆了口氣，從袖中出張紙，慢慢折了只紙鶴。這次他折得格外認真，翅膀上的紋路一道一道，像是把什麼心事折了進去。
“鶴知，”他把紙鶴放在案上，“你記得初見時嗎？”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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