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太子的琵琶與一場鴻門宴
太子再請謝銜青，這次不是吃桂花糕，是聽琵琶。
“本宮新得了一把琵琶，”太子笑瞇瞇的，“冰蠶絃，據說是武周明堂的舊。謝校書，你的式神……可願一彈？”
謝銜青心裡一。他知道那把琵琶——來俊臣的“”，鶴知三百年沒過的舊。
“殿下，”他謹慎地回答，“他的手指……不太方便。”
“不方便？”太子從屏風後取出琵琶，檀木琴，冰蠶絃，在燭下泛著幽藍的，“本宮怎麼聽說，他前夜還在楊府彈了《十面埋伏》？”
謝銜青看向鶴知——此刻正化作玉佩掛在他腰間，微微發燙。
“不是我，”鶴知的聲音帶著惱怒，“是來俊臣！他趁我睡覺——”
“我那是試音！”來俊臣的聲音同樣惱怒，“三百年沒，弦都鬆了！”
謝銜青嘆了口氣，把玉佩解下來，放在案上：“殿下見諒，他們……需要商量。”
太子笑而不語，指尖敲著桌面，像是在等什麼。
玉佩震，白霧升騰，鶴知化形而出，白在殿中翻飛。他看著那把琵琶，眼神覆雜得像在看一箇舊人。
“……弦換了。”
“本宮讓人重製的，”太子起，把琵琶遞過來，“冰蠶，和原來一樣。”
鶴知接過，指尖上琴絃，第一個音出來時，整座大殿的空氣都凝滯了。不是《蘭陵王陣曲》，是另一首——更古老，更蒼涼，像是風吹過荒原，像是月照在白骨上。
“這是……”太子瞇起眼。
“《破陣樂》，”鶴知的聲音輕下去，“太宗時的舊曲，武周時已失傳了。”
他彈下去，形漸漸凝實，白上浮現出淡淡的花紋——那是武周時的紋樣，明堂上的燈火，樂工們的影子。來俊臣的聲音在意識深響起，帶著罕見的溫：“……你終於肯彈了。”
“閉，”鶴知低喝，聲音卻了，“……聽我彈完。”
曲至高，殿外忽然傳來喧譁。謝銜青轉頭，看見楊國忠帶著軍衝進來，手裡著只黑紙鶴，鶴眼紅。
“太子謀反！”楊國忠大喊，“私藏武周妖，意圖不軌！”
謝銜青心裡一沈。這是圈套，太子請他來，不是聽琵琶，是拿鶴知當刀，砍向楊國忠——或者，被楊國忠砍。
“鶴知！”
鶴知沒有停。他彈完最後一個音，指尖按在弦上，轉看向楊國忠，角彎起一個冷笑：“楊相國，你那隻黑紙鶴……是徐福的後人給的吧？”
楊國忠臉一變：“你——”
“徐福東渡前，”鶴知的聲音帶著三百年前的傲氣，“曾來武周明堂求長生藥。我告訴他，長生沒有藥，只有詛咒。他不信，了我的，煉了那隻黑鶴。”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縷紅線，纏向黑紙鶴：“三百年了，他的後人還在用這招？真是……不長進。”
黑紙鶴“咯咯”笑起來，紅的眼珠出紅，卻被紅線纏住，彈不得。楊國忠後退一步，軍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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