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我擋箭那夜,我還在摺紙鶴》第二十二章:長安覆與一隻炸毛的鶴(2)

作者:水榭樓閣·23天前

“……在靈武學的。”

“好吃嗎?”

鶴知沉默了一瞬,然後咬牙切齒:“……能吃。”

謝銜青笑出聲,笑得肩膀直抖,白髮——現在已經黑了一半——在風中飛。鶴知瞪著他,瞪著瞪著,自己也笑了。

“……笑什麼?”謝銜青問。

“笑你,”鶴知別過臉,“半黑半白,像只斑禿的鶴。”

“你才是鶴。”

“我是式神。”

“式神也是鶴。”

鶴知噎住了。他看著謝銜青——老頭模樣,皺紋橫生,眼睛卻亮得像盛著一整個長安的月。和夢裡那個二十三歲的人重疊在一起,又分開,又重疊。

“……謝銜青,”他忽然說,“千鶴滿時,我要取的條件,又改了。”

“改什麼?”

“改……”鶴知的聲音輕下去,幾乎被風吹散,“改你教我摺紙鶴。折一千隻,一萬隻,折到……折到你再也折不為止。”

謝銜青楞住。他看著鶴知的側臉,白在夕裡泛著金,半明的翅膀若若現——那是睢留下的傷,還沒好全。

“那你要折多久?”他問。

“……一輩子。”

“一輩子夠嗎?”

鶴知轉頭看他,眼底映著夕,像是燃著一團火:“不夠就下輩子。魂契綁著呢,你逃不掉。”

謝銜青笑了,手握住鶴知的手——冰涼,卻在微微發。兩人並肩走在道上,阿箬在前方蹦蹦跳跳,紙鶴在風裡飛。

,長安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巍峨如舊,卻多了幾道焦痕。那是戰火的痕跡,也是新生的痕跡。

“鶴知,”謝銜青忽然說,“第八個藥爐,我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不炸。”

鶴知瞪著他,瞪了很久,然後忽然低頭,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個吻。冰涼,卻燙得驚人。

“……笨蛋,”他說,“你幫我,我就更想炸了。炸了你幫我收拾,炸了你……”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炸了你……就離不開我了。”

謝銜青握他的手,皺紋一團,笑得像個到糖的孩子:“我本來就沒想離開。”

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隻歪歪扭扭的紙鶴從阿箬手裡飛起來,在風裡轉了個圈,往長安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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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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