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我擋箭那夜，我還在摺紙鶴》第二十八章：上元燈節與一隻醉酒的鶴(2)

“鶴知，”他輕聲說，“第一千只紙鶴，你還折不折？”

紙鶴在他掌心僵住，然後微微發熱。鶴知化回人形，虛虛地坐在水邊，半明的形被燈火切碎片。

“……折，”他說，“但現在……現在不行。”

“為什麼？”

“因為……”鶴知頓了頓，從袖中出個東西——是半塊桂花糕，得扁扁的，邊角還沾著灰，“因為我要先……先吃東西。”

“式神不用吃東西。”

“我想吃，”鶴知別過臉，耳朵尖泛紅，“你教我的。做人……要吃東西。”

謝銜青楞住。他看著鶴知——白年坐在水邊，手裡捧著半塊桂花糕，半明的指尖穿過糕，卻固執地保持著“吃”的姿勢。

“……好吃嗎？”他問。

“……沒味道，”鶴知說，“但……但心裡甜。”

謝銜青笑了，手把鶴知半明的形攏在掌心。這次沒有穿過去——鶴知凝實了一瞬，冰涼的皮著他的溫度，像是一塊將融的雪。

“鶴知，”他說，“第一千只紙鶴，我幫你折。”

“不行，”鶴知搖頭，“我答應過……我自己折。”

“那你什麼時候折？”

“……等我想好，”鶴知的聲音輕下去，“等我想好……要取什麼。”

“你不是改主意了嗎？不要東西了？”

“又改了，”鶴知抬頭看他，眼底映著漫天燈火，“我要的東西……比命重，比魂重，比……比三百年還重。”

“是什麼？”

鶴知沉默了。他化作紙鶴，落在謝銜青的蓮花燈上，翅膀輕輕撥弄著燈芯，讓火晃了晃，又穩了。

“……不告訴你，”他的聲音悶悶的，“等千鶴滿時……你自己看。”

窗外，的煙花炸開，照亮了半邊天。阿箬在前面蹦蹦跳跳，糖葫蘆舉得老高。謝銜青提著蓮花燈，燈上坐著只溼淋淋的紙鶴，翅膀上的雲紋被水暈開，像朵真正的雲。

他忽然想起賬冊上的記錄——第九百九十八隻，鶴知焦慮。第九百九十九隻，鶴知張。

第一千只呢？

他低頭看燈上的紙鶴，紙鶴也正“看”著他。雖然沒有眼睛，但他就是能覺到那視線，帶著點期待，帶著點……害怕。

“鶴知，”他輕聲說，“不管你取什麼，我都給。”

紙鶴在他掌心了，然後微微發熱，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傻子，”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要的……是你啊。”

煙花又炸開一朵，謝銜青沒有聽清。他笑著把蓮花燈放水，看著它漂遠，漂向銀河的盡頭。

。鶴的倦疲、的正真只像，來下靜安後然，膀翅下兩了稜撲鶴紙的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