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番外一：炸爐日記
**元和十五年，，某破宅灶間**
**鶴知炸爐記錄·第一千零七次**
今日炸的是第十七個藥爐。
謝銜青說是銅的、加厚的、防的——防個屁。我不過是多加了半勺甘草，它就“轟”地一聲，把我的眉燎了。
“鶴知！”謝銜青舉著溼抹布衝進來，“你沒事吧？”
“沒事，”我抹了把臉，黑灰糊了一臉，“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實的，溫熱的，能到東西了。三年了，我還是不習慣。炸爐的時候，我下意識想化作紙鶴飛走，卻忘了自己現在是人，只能跑。
跑得還慢。
“你的眉，”謝銜青笑得皺紋，“像兩條蟲。”
“……”
我瞪他，瞪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這傻子，皺紋比三年前淺了，頭髮全黑了，眼睛卻還和初見時一樣亮。亮得像是盛著一整個的月。
“謝銜青，”我說，“你教我熬藥吧。”
“你不是會了嗎？”
“會炸，”我說，“不會不炸。”
“那得加學費，”他笑，“折一隻紙鶴，教一招。”
“你敲詐？”
“我合理收費，”他從袖中出張紙，唰唰折了只歪歪扭扭的鶴，“看，這“文火”，翅膀要這樣折，折完……”
“折完什麼？”
“折完，”他把紙鶴塞進我手裡，“放在爐邊，能控火候。”
我低頭看紙鶴，翅膀一大一小，尾缺個角，鶴尾上寫著“文火”兩個字，歪歪扭扭，像是阿箬初學時的筆跡。
“……你折的？”
“我折的，”他得意，“專供你炸爐用。”
“難看。”
“但有用，”他說，“第一千零七個爐，就是用它保住的。”
我楞住。低頭看手裡的紙鶴，又看看旁邊那個——確實，第十七個爐只裂了道，沒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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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教網織：二外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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