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忽然抬頭，衝它喊：“看什麼看！學你的去！”
胖蜘蛛翻了個，八條一團，像是睡著了。
鶴知低頭，把臉埋進我肩窩，聲音悶悶的：“……謝銜青，我是不是……真的很像蛾子？”
“不像，”我說。
“那像什麼？”
“像鶴，”我笑，“紙鶴。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大一小的，但……”
“但什麼？”
“但能飛，”我說，“飛了三百年，終於……”
“終於什麼？”
“終於，”我握他的手，“終於落在我手裡了。”
鶴知僵了一瞬，然後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出來了。他抬頭，在我下上印下一個吻——實的，溫熱的，帶著桂花糕的甜和麻的糙。
“……傻子，”他說，“明明是你落在我網裡了。”
“那一起，”我說，“網在一起，誰也逃不掉。”
窗外，春分的落下來，兩人腕上的結纏在一起，像是個解不開的網，又像是……
像是個終於織的家。
網住了兩隻撲稜的蛾子，或者說，兩隻終於學會落地的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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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桂花糕戰爭
**元和十七年，中秋，破宅灶間**
**鶴知下廚記錄·第一次**
“先生！”阿箬舉著鍋蓋衝進來，“鶴先生把廚房燒了！”
我衝進灶間，看見鶴知站在濃煙裡，手裡捧著團黑乎乎的東西，臉上蹭了好幾道灰，頭髮還冒著煙——和三年前第一次炸爐時一模一樣。
“……你在做什麼？”我咳嗽著問。
“桂花糕，”鶴知的聲音悶悶的，“你教我的。”
“我教你用蒸鍋，”我嘆氣，“不是用……”
“用什麼？”
“用第十八個藥爐，”我指著旁邊裂著的爐子，“你用炸爐的火候蒸糕？”
鶴知僵住了。他低頭看手裡的黑團，又看看我，然後忽然笑了。眉眼彎起來，耳朵尖泛紅，像只終於學會落地的鶴——雖然落地的方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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