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蓋著厚厚的皮捲在火堆旁邊,跳躍的火在臉上投下一片明明滅滅的影, 莫理蹙著眉頭, 似乎睡得並不安穩,朦朦朧朧之中到一熱源靠近過來,莫理本能地靠過去,冰冷的手指到溫熱的皮, 這才舒服地喟嘆一聲,眉頭也漸漸鬆開, 真正陷深沉的睡眠之中。
看著像八爪魚一般拉在自己上取暖的崽,雷克斯有點無奈, 他彎著角, 手往火堆裡扔了幾木柴,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用厚實的皮把怕冷的崽裹得嚴嚴實實, 要不是為了部落, 這個季節, 崽原本應該待在擋風遮雪的溫暖房子裡窩冬的, 現在卻要陪著他們兩個皮厚的戰士在白茫茫的大平原上晃盪, 去尋找不知道在哪裡的直立人商隊。
雷克斯把自己當床墊,讓莫理睡得舒服一些, 一隻手環在莫理的背部, 護著他免得對方從自己的上掉下去, 確定莫理睡安穩了, 這才慢慢閉上眼睛。
被大半夜起來換防的阿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並沒有發現裡面一大一小的作, 在雪地裡清醒了一會兒,又嘟嘟嚷嚷地拿著木蹲在地上寫寫畫畫,即使是出門在外,莫理也沒有放鬆的學習,顯然是打算讓把一百以的加減給練掌握,要和直立人的商隊接,算數太差可不行,莫理可不想自己人被外來的直立人給坑了。
阿俊一邊關注著外面的靜,一邊分心算著簡單的數字,要是讓莫理看到估計又要訓斥,如果低頭看一看寫在地上那些答案,可以發現幾乎沒有一個是算正確的,唯一讓人值得慶幸的是,至阿俊寫的數字沒有出錯。
冬日大平原的夜晚很安靜,木柴燃燒時候發出的噼啪聲是一首最好的催眠樂章,在大平原上休息的第一晚,莫理睡了一個好覺,他的生鐘很準時,第二天天剛亮就睜開了眼睛。
阿俊不知道去了哪裡,裡只有自己和雷克斯在,火堆裡的火弱了許多,石鍋上熬了一晚上的湯正散發著一食的香味,再加一把蕨進去,就是他們三人的早餐了。
莫理抬起頭,撞到雷克斯的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把雷克斯當墊,整個人都趴在對方的上,他微微仰頭往上看去,一張大臉映眼中,過近的距離讓莫理作一頓,其實這並不是兩人第一次摟在一起睡了,在石裡的時候,早上提早醒來,莫理也會發現自己像個八爪魚一樣靠著雷克斯取暖,莫理的質偏冷,雷克斯又像個火爐一樣,不得不承認靠著對方睡覺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
只是以前莫理從來沒有細細打量過還在睡中的雷克斯,在莫理見過的所有人中,雷克斯的長相是最俊朗英氣的,他的眼睫又又長,偏薄,線非常好看,是莫理會喜歡的模樣。
不過人二十歲才算年,即使莫理的靈魂已經是個年人了,這對人們來說還是個崽,所以莫理並沒有什麼太過旖旎的心思,單純只是對好事的欣賞,讓他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對著這張過近的臉看得有點出神。
外面響起一陣嘈雜的靜,還有阿俊罵罵咧咧的聲音,莫理連忙回過神來,有點尷尬地鼻子,連忙從雷克斯溫暖的懷裡爬出去,穿上在火堆邊烤了一晚上帶著熱意的皮,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走出去。
“咦,你醒啦。”阿俊撅著子正在拉扯著被咬斷的繩子,昨天睡之前,莫理知道阿俊在附近弄了好幾個套索陷阱,看來一晚過去,不單止沒有捕到任何獵,用來設定陷阱的繩子還被咬斷了。
“嗯。”莫理應了一聲,“沒有抓到東西?”
“本來抓到了的,但是被它們逃跑了。”阿俊的語氣有點沮喪,食恐龍有一口鋒利的牙齒,這種用竹纖維編的繩子還不足以把對方給困住。
“下次你找有草食活的地方設陷阱吧。”莫理安道。
他們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並不長,想要一夜狩獵到什麼獵本來就是拼運氣的事,阿俊只是心疼了一下自己被咬斷的繩子,很快就振作起來了。
雷克斯在莫理起床沒多久也醒了,三人簡單地吃了早餐,莫理把沒有燒盡的木炭收拾起來,他做了一個能夠手提的小巧的竹製炭爐,底部用的是陶底,鋪了一層薄薄的碳灰,把木炭放進去,就能揣在手裡取暖了,莫理小時候曾在農村見過一些老人用過,按照記憶做出來,別說,還好用的,這次出門他就帶了一個出來,就是坐在雷克斯背上的時候要小心一些,要是一個顛簸把裡面發紅的木炭弄出來掉落到雷克斯的背上燙到對方就不好了。
不過雷克斯的背上鋪著一塊厚實的皮取暖,即使木炭真的不小心掉出來,也傷不著就是了。
尋找直立人商隊的事其實三人都沒有明確的目的地,畢竟就連雷克斯都不清楚直立人商隊會從哪裡過來,只能朝著一個模糊的方向前進,那裡是通向直立人所在的大陸和大平原之間的一條河流,聽說以前兩片地方都屬於同一片大陸,後來無盡山脈拔地而起,直立人所在的大陸和大平原之間也突然被河流阻隔開,這才分了三片地帶,直立人和三角龍各佔一塊廣闊的領地,只剩下大平原還在一片混之中。
連續走了幾天,周圍的景似乎都沒有什麼變化,最常見的植就是蘇鐵,這種常綠植是這片被積雪覆蓋的天地中唯一的綠。
離開了剛開始的山後,後面三人的運氣就沒有那麼好了,大平原上的土丘本來就不多,更何況是天然的,三人不得不宿在野外,用皮搭建的帳篷保暖效果比差得多,後來還是莫理試著在帳篷上蓋了一層雪,又灑了些融化的雪水讓它結冰,這才讓他們又有了一個能夠遮風擋雪的居所。
這幾天的天氣都很好,晴朗無風,在雪地上奔跑也不會覺得難。
但是這天睡到半夜,莫理就被急劇降低的氣溫給凍醒了,外面颳起了大風,還下起了雪,幸好他們的帳篷已經搭蓋好,帳篷外面還積了厚厚一層冰,這才沒讓風雪給倒灌進來,用來取暖的火堆也沒有被吹熄滅。
阿俊和雷克斯兩人正用石頭和冰塊把他們的行李嚴實,不讓它們被暴風雪給吹走,莫理本來也想出去幫忙,剛掀開在帳篷門口的厚實皮,就吃了一大口冷風,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
“出來做什麼?外面冷,快點回去。”雷克斯把捆綁著行李的繩子固定到幾棵蘇鐵的部,他的頭上肩上落滿了白的雪花,鼻尖溼漉漉的,沾到皮的雪花被散發出來的熱氣融化水珠,順著他的臉頰落下來。
阿俊做好最後的收尾,連忙著手推著兩人回帳篷裡去,帳篷裡面用乾草鋪好了睡覺的地方,火苗似乎被不知道哪裡鑽進來的冷風吹得左右搖晃,阿俊拿著皮,把帳篷底下的隙也給堵住,只留出了門口一隙來氣。
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打了三人的行程計劃,而且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停歇的意思,風雪中似乎有野的嘶吼聲約約地從遠傳過來,阿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催促兩人道:“你們快點睡吧,這雪還要下很久呢。”
人們對於冬季的風雪早就有了經驗,他們現在有帳篷做遮擋,行李也固定好了,所以並不怎麼把這點風雪放在心上。阿俊已經囫圇睡了一覺,雖然因為風雪的到來早早醒了,但也到了和雷克斯換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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