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就知道欺負啞
人都道字如其人，可杜司清的字跡筆力千鈞蒼勁有力，一點兒都不像他本人那樣溫潤和，不過對陸梨這樣的初學者而言看不懂如此潦草的字跡，一臉窘迫地比劃道：「寫清楚學，我看不明白。」
杜司清面尷尬，不再炫技了而是老老實實工工整整，拿出寫科考卷紙的認真態度寫字。
首先教的就是陸梨自己的名字，學會之後再從最簡單的開始，一一教陸梨辨認，像是在教牙牙學語的小嬰兒一樣，杜司清有著十十的耐心，一天只教十個字，手語字形同步教授，然後再不定時地查。
從一開始的歪歪扭扭已經可以做到方圓工整了，接下來就能練習字帖了，杜司清夾帶私貨，把自己寫的簪花小楷拿出來給陸梨臨摹。
“杜，司，清。”杜司清一字一句地念著。
「杜，司，清。」陸梨一一比劃，並完整地寫了出來。
“真厲害。”杜司清了陸梨茸茸的小腦袋，熱切中帶了一不容察覺地祈求，“我的名字，阿梨一定要記好了，以後就算我進了墳墓，你都得記住了。”
陸梨執筆的手頓了頓，神哀傷地著杜司清，而杜司清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故作輕鬆道：“開玩笑的啦，阿梨記不住也沒有關係。”
杜司清會死這樣的影烏團一直籠罩在陸梨的心頭，久久無法散開。
自學醫書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雖然陸梨能練地認出藥材知道它們的藥，以及對應能夠治療的病症，但對劑量的把握並不通，亦無法準地號出脈搏。
即便他著杜司清的脈搏，也談不出來他的病症究竟如何，又如何能夠對症下藥呢，他的吃著藥也任仍然沒有好轉。
陸梨的雙眼通紅，執拗地抓著杜司清的手腕要給他把脈，可是他只能探得脈象平緩，裡如何卻不知道。
“好了好了，阿梨，”杜司清握著陸梨的手，輕輕地為他拭去了眼角的淚花，“沒關係的，人生在世有的事是不能強求的，我能活過二十歲就已經是神佛的恩賜了。”
「神佛若是真的有用，為何不讓你快快好起來呢？」陸梨手而出，又迅速反應了過來，連忙雙手合一向神佛告罪，說自己並非有心詆譭，還他們不要生氣，依舊好好地保佑著杜司清。
杜司清看著心裡更不是個滋味了，開始怨懟起來，為什麼自己不能有一副健壯的。
午後，杜恆沈著臉來到了長樂院，狠狠地瞪了陸梨一眼，陸梨被嚇得楞在了原地，不敢再靠近了。
“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呢，還讓人告到了我這裡來？”杜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杜司清自然知道杜恆來是所為何事，他把欺負陸梨的攤主和矮胖男人都狠狠地揍了一頓，打得都下不來床了，傷好了之後才告到了王映梅那裡，王映梅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們杜家一向是寬厚待人，幸好這事兒是先告訴了你二孃，你二孃顧及著你的名聲杜家的聲譽才安好了人家的緒，才沒有聲張出來。”
“他們冒犯我在先如何不能教訓了。”杜司清去了陸梨的部分，將罪責統統攬在了自己上。
“那也不，豈不是沒有天理王法了！你一向都是一個穩重孩子，別在這種芝麻大點兒的小事上給杜家招惹禍事，”杜恆瞧著杜司清面容蒼白的模樣，語氣放和緩了一些，“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曉得輕重的，只是一時糊塗了才會這樣，下次可不能了啊。”
杜司清咳嗽著，“曉得了，父親。”
杜恆出門時，陸梨還站在門口，將屋的大致容聽了個遍也知道是杜司清為了給自己出口氣才被父親責罵的，心裡過意不去，手指比劃著要給杜恆解釋一二。
說到底陸梨不是杜恆心目中滿足的兒媳婦人選，當初選陸家，只是因為“陸果”的命格好，能給杜司清帶來好運，否則陸家那樣的人家連給杜家提鞋都不配，誰知道竟然又弄出了換親一事來，換了一個除了容貌之外一無是的小哥兒，不僅是個啞子也怯弱，但差錯之下破了杜司清的命數，倒也只能將錯就錯，若杜司清的子漸漸好轉了，這樣的兒媳婦兒他堅決不會再要。
所以杜恆直接打斷了，冷冷道：“好好伺候著爺，別想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也別給爺招惹麻煩。”
陸梨楞怔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莫琪端著藥碗過來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床上杜司清的目又冷淡了下來，艱難地坐起，倚靠在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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