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支稜起來
屋的燈熄滅了，杜司清在屋子裡左等右等著，眼睛都要把床帳頂給盯出一個窟窿眼來，終於門扉輕了幾聲，寒冽的北風了進來，又被迅速關上了。
悄地溜進了浴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一兩聲“嘩啦”的水聲，像是在洗屁屁或者洗腳，這麼一想，杜司清的臉頰都紅了，把被子蓋在了臉上，避免自己不要胡思想。
忽然，“吧唧”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接著就是死一般的沈寂。
“怎麼了怎麼了？！”杜司清裝不下去了，急得恨不得要爬起來，奈何這副破子使不上力氣，掙扎了兩下竟然滾到了地上。
陸梨被靜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點上了燭火拽了半天才把杜司清拖回了床上，累得他坐在床邊氣。
“你怎麼了啊？剛剛那是什麼聲音？”杜司清擔憂得上下打量著他。
陸梨翹了翹自己的還沾著水的腳丫，指著上頭紅紅的地方，示意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扶住了櫃子，沒有摔下來。
“我還以為你摔倒了呢，都把我給嚇死了，你說你跑什麼啊，我那是……那是一個男人的正常反應，我說了不會你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而且我都這樣了也做不得什麼了，下次可不能再躲出去那麼久了。”杜司清甚說這樣多的話，都被氣活過來了。
陸梨搖了搖頭，指了指外頭比了一個挖的手勢作，又怕自己的表達不夠好，又赤著腳跑了回去。
“穿鞋穿鞋，祖宗！”杜司清驚得眼睛珠子都瞪得溜圓，急得直拍自己的大。
陸梨捧著裝滿綠油油的草葉，渾都是寒氣，撥出的熱氣都帶著霧水，真真是冷極了，把小腳放進了被窩裡捂一捂，小心地沒有到杜司清的皮。
杜司清不認識這些草葉，但認出了積雪草，是陸梨剛不久給他抹的藥材，剩下的或多或也都是清熱解毒的藥草。
原本還覺得這小哥兒是傻得可，沒想到竟然是個真傻的。
“你……你這個笨蛋，外頭多冷啊，我這上這麼多年反反覆覆地都過來了，哪值得你這樣做。”杜司清的聲音都不由得抖了起來。
「我不是笨蛋，這是備著給你明天早上換的，理褥瘡是個冗長的過程，不能有半點馬虎的，而且我就是在牆角挖的，沒有走遠。」
手舞足蹈地也不知道在比劃個啥，杜司清卻是心疼得不行，勾了勾陸梨的手指，攥在手心裡捂著。
陸梨的臉頰微微紅了紅。
第二天天不亮陸梨就起床了，照例探一探杜司清的鼻息，然後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將洗打掃屋子。
莫琪今兒起得也早的，忙著給爺煎藥，這次的藥一日三頓都得喝著，早晨要早早地爬起來煎煮，以防誤了時間，他打著哈欠遠遠地就瞧見了門口有一小團影，定睛一看又忙不疊地跑過去，“郎君這事兒怎麼能讓您手啊。”
院裡伺候的奴僕都被換了一批，新到的還沒有來，但這種事兒也不能讓主子手啊。
陸梨拽著服搖著頭，又指了指莫琪手裡的藥，「我來洗就好了，很快就洗好了，你去給爺煎藥吧，可不能耽誤啊。」
別看陸梨長得瘦小，力氣還大的，死死地拽著溼噠噠的裳不放手，莫琪又怕自己使了蠻勁傷到他就只能由著他去了，風風火火地趕忙先去把藥煎了。
半個時辰後杜司清清醒，習慣地去床榻，毫不例外地了一個空，接著莫琪的臉就湊了上去，“爺，藥好了，趁熱喝了吧。”
“……”杜司清扶額，有什麼比大清早就要喝噁心的湯藥還要愁苦的事呢，那就是一大早先看見的不是老婆漂亮的臉蛋，他忍著苦意一飲而盡，“郎君怎麼又不在？”
“他在外頭洗呢。”
“什麼？！”杜司清驚得差點兒把手裡的碗都給甩了，“去，去把人喊進來。”
陸梨懵懵地站在床邊，又腫又溼乎的小手就往服上蹭，小臉兒小鼻子都凍得紅彤彤的，一雙明亮的杏眼盯著他看，「怎麼啦？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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