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又怎麼了，我的大爺
陸梨蹲在籬笆前無聲地掉眼淚，他用力地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一顆顆拔掉了好不容易才長出的小苗。
程嬤嬤看在眼裡，心疼得不行，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著那個缺德爛心的貨，又安著道：“郎君別擔心，菠菜苗好活，咱們重新種上，趕在四月前還會再發芽的。”
是的，沒什麼好難過的，再重新種就好啦，幹嘛要哭呢？
或許這是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東西，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每日都盼著能夠快快地長大，摘下來後不會被陸家人搶走，不用看他們的臉隨便自己怎麼吃。
陸梨乾淨了眼淚就把所有的壞苗統統拔掉了，還把土地重新鋤了一遍才回到臥房服侍杜司清起床。
“怎麼了？眼睛都紅紅的？”杜司清手輕地了陸梨泛紅的眼角。
陸梨搖了搖頭，「今兒起早了。」
杜司清淺笑著，“又去看你的菠菜苗了吧。”
陸梨一頓，垂下了腦袋，把委屈和難過都掩在了低垂的眼眸之中，讓杜司清都沒有察覺得出來。
莫琪端湯藥進來時陸梨已經出去了，杜司清喝了今日的第一碗苦藥，飲了甜茶漱了漱口，看著莫琪憤憤不平的模樣，不狐疑道：“你怎麼急赤白臉的？”
“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玩意兒把我們郎君好不容易長了小苗苗的菠菜給澆死了，還惹得郎君難過了好一陣子。”莫琪跟倒豆子一樣把早晨發生的事全盤托出，還為陸梨打抱不平。
杜司清眉頭，“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啊，郎君剛剛都沒跟爺說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
“郎君說想要再買些菠菜種子，問我是在哪兒買的，我就問了問原因，他告訴我了啊。”
杜司清的臉越發的沈了，鐵青鐵青的，連子大大咧咧的莫琪都到了周遭的氣似乎陡然間降了幾個度，莫琪是不敢再待下去了，收拾了湯藥碗就圓潤地滾了出去。
這種事兒連莫琪都告訴了，偏偏不告訴為夫君的自己，杜司清坐在椅上獨自地生悶氣。
廚房裡，陸梨煨了紅棗茯苓山藥粥，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就滅了小爐子，把粥盛了出來。
外院伺候的小環迎了上來搶先一步端起了粥碗，“郎君我來吧，這種事若日日都讓郎君勞累便是為侍的失責了。”
小環是王映梅送來的那批下人中頗有姿的丫鬟之一，平日裡只在外院做些灑掃的雜活，由程嬤嬤管束著，連大爺的都進不了，一有機會就會圍繞在陸梨的邊。
陸梨擺了擺手，「不用的，我端過去就好了。」比劃完就要手去接。
小環連忙錯開子，“夫人讓我們過來就是要好好伺候大爺和郎君的，若是讓知道我如此的怠慢，定會責罰我的。”
陸梨一聽就不和搶了，一方面是真的擔憂會被婆母懲罰，另一方面怕把粥給弄撒了，造浪費，反正他端還是小環端都是沒什麼區別的，正好他還可以去採買菜種子，於是便隨小環去了。
小環出了竊喜的表，腳步輕快地就往主臥跑，趁著程嬤嬤不在的時候溜進了大爺的房間，進去之前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裳，以完的姿態給大爺留下最好的印象。
就如夫人所言，若是得了爺的青睞，說不準還能混個姨媽噹噹，再生下個孩子，就算大爺命不久矣了，日後的日子鐵定是不會差的。
小環噙著笑意推門而，迎面就對上了大爺可怖沈的目。
按理來說一個久臥病榻的人應當是弱不能自理的那種，不該有這樣濃濃的迫的，明明看起來還是病歪歪的，沒什麼氣神的模樣，但那樣的神還是嚇得連此行的目的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笑容凝滯在邊瑟瑟發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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