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阿孃的梨梨寶寶
月潤, 一件豔紅的錦緞小上繡著白的小梨花，襯得瑩潤有澤，連呼吸都帶著怯意。
杜司清呼吸一滯, 結不自覺地滾著, 指尖輕輕地開襟的邊緣。
陸梨本能地往後了，又被杜司清扣住了腰攬了回來，人無可逃，嗓音都得低啞，“別躲, 阿梨。”
……
一切將歇之後杜司清抱著乎乎的小夫郎去沐浴，然後將人攬進懷中一同進了夢鄉。
陷深度睡眠之後, 陸梨的思緒飄飄了很遠很遠, 遠到穿越時空來到了五歲那一年，他過門看見了陸嚴和劉金花……
小陸梨哪裡見過那樣的畫面，被嚇得不輕, 慌里慌張地跑回了雜房, 母親的住所。
病榻上的唐婉芝面容憔悴，因為生病而瘦得了相，臉上掛不住。
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被疾病折磨得雙眼渾濁，連頭頂都生出來白髮, 雜如蓬草一般毫無澤, 又了無生氣。
儘管已心俱疲形容枯槁, 但在孩子面前還是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和與慈, 蒼白的臉扯出了一抹笑容, 朝著小小的陸梨招了招手，聲道：“梨梨，過來。”
小陸梨趴在了阿孃的床邊,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小臉兒都紅彤彤的了，好像委屈得不行，用髒兮兮的袖口猛地眼淚，又不想讓阿孃擔心。
唐婉芝擔憂得不行，強打起神來，半支撐著自己的子拍了拍陸梨袖子上的灰土，臉上滿是疼惜，“跑去哪裡了啊？又摔跤了嗎？”
“阿孃……”小陸梨撇了撇撲進了阿孃的懷裡，委屈如一洩而出的洪水一般，不停地嗚咽著，“是我……我在門口，不小心摔倒的，嗚嗚……”
唐婉芝心疼得想要抱一抱陸梨，可是手上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好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一聲又一聲地哄著，“好好好，我們寶寶委屈了，是不是啊，阿孃抱一抱就好啦，咳咳咳……”
不過才短短的幾句話，唐婉之都說得斷斷續續有氣無力，掙扎著起，費力地環住了陸梨，想把自己的寶貝抱得更久一些，再久一些，似乎要好好地記住這一刻，捨不得放手，“等阿孃好了……好了，就帶我們梨梨去放風箏，抓小魚，摘花花，梨梨最喜歡漂亮的小花花了，是不是啊……”
“嗯，”陸梨糯糯地應和著，“阿孃要快點，快點好起來啊，我不喜歡劉姨，壞壞，和阿爹一樣的壞壞……”
“他們怎麼了？欺負你了嗎？”唐婉芝有些急切，一邊給小陸梨眼淚一邊問道。
小陸梨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我看見劉姨和阿爹在，在咬……”
唐婉芝倏地瞪大了雙眼，淒涼地笑了笑，滿眼的灰敗與頹靡，早知道是這樣的，並不覺得有多憤慨，只是覺得噁心與不甘，抹了抹淚水，抓著陸梨的手臂，“沒事，沒事，梨梨寶寶，等阿孃好起來，咳咳咳，等阿孃好起來，阿孃就帶梨梨走……”
“嗚——”陸梨忍不住噎了兩聲。
“怎麼了？”唐婉芝掀開了陸梨的袖，滿眼的不可置信，“你，你手上怎麼都青一塊紫一塊的啊寶寶……”
“阿爹，劉姨打得，他們說我，不聽話……”
“他們怎麼能，怎麼敢！”接著猛烈地咳嗽了起來，恨不得要苦膽都咳出來，又嘔出了一大口鮮，頹然地倒在了床上，膛劇烈地起伏，里發出嘶呼嘶呼的聲音。
陸梨嚇壞了，懵了一瞬才聲嘶力竭地哭喊了起來，“阿孃！阿孃！”
孩子的聲音尖細，能夠穿好幾道門，吵得陸嚴和劉金花都沒了心思，陸嚴踹開了房門，想把小兔崽子給揪出來打一頓，可一進去就傻了眼，滿地的跡，唐婉芝氣息微弱癱死在床上，兩隻眼睛跟黑一樣仇恨地盯著陸嚴，盯得他心裡發。
劉金花攏著裳走來，“大白天的鬼哭狼嚎什麼呢！還能不能讓人安生些！”可看見裡頭的場景不免楞了楞。
陸嚴冷著臉讓將陸梨帶出去屋裡迸發出了激烈地爭吵著，阿孃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大過，一聲聲地指責陸嚴與劉金花苟且，孽待自己的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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