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王妃:權臣的掌心嬌》第 7 章 柳府倒台的餘波尚未散盡(1)

作者:三棵樹下看火車·21天前

第 7 章

柳府倒臺的餘波尚未散盡,京城的風卻先添了幾分初夏的燥熱。相府書房,檀香嫋嫋,顧昀之端坐案前,指尖著一枚硃批,目沈冷地掃過手中卷宗——那是林舟剛送來的報,言明太后近日頻頻借“祈福”為由召見七王爺蕭承煜,兩人在慈寧宮偏殿談數次,殿外守衛森嚴,無人知曉所言。

“主子,太后與七王爺素來疏遠,如今這般頻繁往來,定是為了對付您與蘇王妃。”林舟垂手立在階下,語氣凝重,“屬下已派人盯慈寧宮與七王府的向,只是七王爺行事謹慎,每次宮都只帶兩名心腹,且繞路而行,很難查到實質證據。”

顧昀之將硃批重重落下,墨痕過紙頁暈開些許,眼底閃過一狠厲:“不必急著查。七王爺素有野心,卻一直被太后制,如今柳府倒臺,太后沒了助力,自然要拉攏他。他們各取所需,遲早會出馬腳。”他頓了頓,又道,“蘇晚那邊呢?江南的事理得如何了?”

“回主子,陳賬房已徹底清查柳府在江南的殘餘產業,將非法所得悉數上布政使衙門,順帶救出了蘇老先生的護衛,得知蘇老先生目前被在江南別院,柳府倒臺後暫無命之憂,只是看管依舊嚴。”林舟回話,“蘇王妃昨日已讓人備好資,打算近日派心腹去江南接應。”

顧昀之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挲著案邊玉佩——那是他早年征戰所得,質地溫潤,如今卻總在想起蘇晚時,不自覺地。“告訴蘇晚,江南之事讓放心,我已令江南水師暗中配合,務必確保蘇老先生安全。另外,讓近日出府,太后與七王爺勾結,說不定會拿下手。”

“屬下明白。”林舟躬應下,正退下,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連滾帶爬地闖,神慌張:“主子!主子!陛下駕臨相府,已到二門了!”

顧昀之眉頭驟蹙,放下卷宗起:“陛下怎麼會突然來此?”帝蕭承祐年僅七歲,天真爛漫,平日深居宮中,極駕臨大臣府邸,今日這般倉促前來,倒是反常。

“奴才不知!”管家氣吁吁,“陛下只帶了幾名侍衛與太監,說是想來相府逛逛,還點名要見蘇王妃。”

顧昀之心中瞭然,定是那日宮宴上,蘇晚彈的《廣陵散殘篇》讓帝記在了心上,又或是聽聞蘇氏胭脂的趣事,故而特意前來。他沈聲道:“備好儀仗,隨我去接駕。林舟,你先去靜姝院告知蘇晚,讓速來前院接駕,注意儀容得。”

“是。”林舟與管家同時應下,分頭行事。

此時的靜姝院,正一派清雅景緻。庭院中種著大片海棠與茉莉,微風拂過,花香襲人。蘇晚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正對著宣紙上的花鳥圖細細勾勒——這是為母親祈福所作,筆細膩,澤溫潤,雲溪站在一旁,捧著硯臺靜靜侍立。

“小姐,林舟公子來了,說陛下駕臨相府,讓您速去前院接駕。”雲溪輕聲提醒,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蘇晚手中的筆一頓,墨點落在宣紙的花瓣上,暈開一小片黑斑。放下筆,起整理襬:“陛下怎麼會突然來此?”雖有疑,卻不敢耽擱,快步走向室更換宮裝,又簡單梳理了髮髻,只簪了一支顧昀之送的羊脂玉簪,便跟著林舟往前院走去。

前院門口,帝蕭承祐穿著一明黃常服,腰間繫著赤金鑲玉腰帶,小臉圓嘟嘟的,眼神靈,正好奇地打量著相府的景緻。顧昀之躬立在一旁,姿態恭敬,神卻依舊冷峻。

“臣婦蘇晚,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蘇晚快步上前,屈膝行禮,語氣溫婉。

蕭承祐立刻手,示意,語氣親暱:“蘇晚姐姐快起來!朕就是想來看看你,聽說你畫畫很好看,還會做香香的胭脂,是不是真的?”

“陛下謬讚。”蘇晚起垂眸,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畫畫只是臣婦閒時消遣,制胭脂是祖業,若是陛下喜歡,臣婦改日送些新制的胭脂宮,供陛下賞給各位娘娘。”

“好呀好呀!”蕭承祐笑得眉眼彎彎,拉著蘇晚的手便往院走,全然不顧一旁的顧昀之,“蘇晚姐姐,朕今日不想回宮了,你陪朕畫畫好不好?朕要畫院子裡的海棠花!”

蘇晚下意識看向顧昀之,眼中帶著詢問。顧昀之無奈搖頭,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今日尚有政務要理,不如讓蘇晚陪您在院遊玩,臣去書房理公務,隨時聽候陛下傳喚。”

“不要!”蕭承祐立刻皺起小臉,拽著顧昀之的袖用力搖晃,“皇叔也要留下陪朕!朕好久沒和皇叔一起玩了,那些政務讓大臣們先看著嘛!”他自便依賴顧昀之——先皇早逝,太后心思深沈,唯有顧昀之真心待他,故而對這位皇叔十分親近,也敢肆意撒

顧昀之看著帝期盼的眼神,終究是狠不下心拒絕。他為輔政大臣,既要制衡太后,也要護著帝周全,這般毫無防備的溫時刻,於他於帝而言,都太過難得。“臣遵旨。”他沈聲應下,目掃過蘇晚時,不自覺和了幾分,那抹歉意裡,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若換作旁人,他斷不會因這種事擱置政務,可偏偏是蘇晚,是這個總能在不經意間牽他心緒的子。

蘇晚捕捉到他目裡的異樣,心頭微頓,連忙微微頷首示意無妨。知曉顧昀之素來重政務,今日為了陛下妥協,已是破例。只是想到接下來要與他同一隅,空氣中似已提前漫開幾分不自在,下意識攥了攥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上。

蘇晚微微頷首,示意無妨。三人一同走到靜姝院的庭院中,雲溪早已備好桌椅、宣紙、筆墨與料,整齊地擺放在石桌上。蕭承祐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拿起一支畫筆,卻不知該如何下手,只能轉頭看向蘇晚:“蘇晚姐姐,你教朕畫畫好不好?”

“好。”蘇晚走到他邊,俯握住他的小手,手把手地教他握筆,“握筆要穩,指尖發力,先勾勒出海棠花的廓,再慢慢填。”的聲音溫,氣息輕輕拂過蕭承祐的耳畔,眼底滿是耐心。偶爾餘瞥見顧昀之,見他端坐石凳,姿拔如松,卻又並非全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那道目似有若無地落在上,讓脊背微僵,握筆的力道都穩了幾分——不敢深究那目裡的含義,只當是他在盡長輩本分,留意陛下的靜。

蕭承祐乖乖點頭,跟著作慢慢勾勒,小臉上滿是認真,全然沒察覺旁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蘇晚刻意放緩作,藉著教帝畫畫掩飾心緒,可顧昀之上那清冽的檀香氣息,總在微風拂過時縈繞鼻尖,讓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顧昀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目控制地落在兩人上。過海棠花的枝葉,灑在蘇晚的發頂,泛著和的澤,的側臉溫婉,睫纖長,握著帝小手的作輕得不像話,與平日在商戰中冷靜果決、在宮宴上從容應對刁難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心中微,指尖不自覺地收,竟有些羨慕帝能這般毫無顧忌地親近

他向來畏寒避暖,對旁人的親近只覺累贅,可看著蘇晚溫的眉眼,卻生出一莫名的悸——這是他三十餘年人生裡,從未有過的。他連忙收回幾分心神,強迫自己去想太后與七王爺的談,可腦海裡反覆浮現的,仍是方才蘇晚行禮時,髮間那支羊脂玉簪的溫潤澤,那是他送的,如今戴在頭上,竟比戴在任何珍寶之上都更顯好看。他暗斥自己失態,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冷峻,只是那抿的線,稍稍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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