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眼中閃過一欣,輕輕點頭:“好,好。老夫看得出,你是真心對晚晚好。顧大人居高位,卻能對小這般珍視,實屬難得。只是,朝堂險惡,你與晚晚皆是重重義之人,往後需相互扶持,彼此包容。”
他頓了頓,補充道:“晚晚這孩子,看似沈穩堅韌,實則心敏。當年蘇家出事,對打擊極大,不再輕易相信他人。老夫希你能多給一些耐心,讓徹底放下心防。顧相併非無之人,老夫相信,你值得託付真心。”
“請蘇伯父放心,我定會做到。”顧昀之鄭重承諾,目落在不遠的蘇晚上,滿是深。
此時,蘇晚端著調配好的胭脂走了過來,看到兩人相談甚歡,好奇地問道:“父親,顧大哥,你們在說什麼呀?”
蘇父笑著拍了拍的手:“沒什麼,只是和顧大人聊聊家常。晚晚,你這胭脂調配得愈發好了,難怪顧大人這般喜歡。”蘇晚臉頰微微泛紅,將胭脂遞給顧昀之:“快試試,這個配方加了些安神的藥材,對你的傷勢恢覆也有好。”
顧昀之接過胭脂,任由蘇晚為他塗抹在耳後,指尖不經意間到的指尖,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意。蘇父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兒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之人,蘇家也終於迎來了明。
然而,平靜的表象之下,危機遠比想象中洶湧。天牢深,蕭景淵得知參與構陷蘇家的員盡數被查,又聽聞顧昀之要向蘇晚求婚,眼底的瘋狂褪去幾分,反倒出鷙的算計。他不再撞擊牢壁,只對著牢壁上一蔽的磚冷笑,指尖挲著隙裡藏著的半枚銅符:“顧昀之!蘇晚!你們以為扳倒幾個員、洗清蘇家冤屈,就贏了?”他猛地抬手,將銅符碎,“我佈下的局,豈會這麼容易破!”
心腹獄卒悄悄溜進牢房,神慌張地說:“王爺,火藥庫那邊已經準備就緒,暗衛也已就位,三日後深夜便可行。只是顧昀之加派了人手看守火藥庫,我們的人很難靠近,而且……京外傳來訊息,您安排在江南的‘影子衛’已經集結完畢,就等您的指令。”這“影子衛”是蕭景淵多年前培養的死士,不參與朝堂紛爭,只藏在民間與商道,專為絕境時反撲所用。
“廢!火藥庫本就不是目的!”蕭景淵一把揪住獄卒的領,眼中滿是狠厲與算計,“那只是用來吸引顧昀之暗衛的幌子!你立刻傳信給江南影子衛,讓他們三日後同步行——截殺蘇氏商隊的賑災餘糧,焚燬蘇州、杭州的蘇家商棧,再煽江南流民,就說蘇家仗著朝廷恩寵,囤積糧食哄抬市價!”他鬆開手,踹了獄卒一腳,“另外,讓天牢裡的‘應’手,製造我被顧昀之殺的假象,宗室裡的老頑固們發難,牽制朝堂兵力!”
獄卒嚇得連連點頭:“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安排,定不辜負王爺所託。”
待獄卒退去,蕭景淵靠在牢壁上,角勾起一抹瘋狂又篤定的笑。他早料到自己可能失勢,多年前便將一半財力與死士藏在江南,依附蘇氏商線的對手紮,就等今日借蘇家平反的契機,從基上摧毀蘇家——既讓顧昀之失去商線助力,又能借流民之搖朝綱。“就算我死,也要讓你們守著殘破的江山、覆滅的家族,永世不得安寧!”他從懷中出一枚劇毒丹藥,吞口中,只留最後一氣息等待訊息。
顧府,秦風匆匆趕來,神比往日更凝重,手中捧著一封染的信:“大人,王妃,屬下查到的不止是火藥庫的靜!方才暗衛截殺了一名試圖出城的信使,搜出這封信——蕭景淵在江南還藏有死士,名為‘影子衛’,約定三日後同步行,要截殺蘇氏商隊、焚燬江南商棧,還打算煽流民作!另外,天牢那邊查到,除了這名心腹獄卒,還有三名牢卒與蕭景淵有勾結,疑似要製造事端。”
顧昀之的臉瞬間沈了下來:“看來,蕭景淵是想在三日後手。秦風,你立刻調派五十名銳暗衛,加強火藥庫的戒備,務必做到層層設防,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火藥庫半步。另外,讓人切監視天牢,一旦發現蕭景淵有任何異,即刻稟報。”
“屬下遵命!”秦風躬退去。
蘇父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臉也沈了下來:“蕭景淵這是要斷蘇家的基!蘇氏商線剛要整頓,江南商棧是核心,賑災餘糧更是關係到流民安置的本。老夫倒有個主意,蘇氏商線在京郊有一廢棄的糧庫,與火藥庫相距不遠,可改造臨時據點埋伏暗衛;同時,我立刻傳信給江南商棧管事,讓他們加固商棧防,暫停商隊運輸,再聯合江南各州府員,提前安流民。”他頓了頓,補充道,“蕭景淵在江南的影子衛,大機率依附於蘇家的死對頭‘沈記商行’,我讓管事留意沈記的向,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顧昀之眼中閃過一亮:“蘇伯父這個主意甚好。晚晚,你負責聯絡蘇伯,安排流民疏散事宜,將剩餘的流民轉移至臨時據點,備好糧食與藥材。我負責部署暗衛,設下埋伏,等蕭景淵的人自投羅網。”
“好。”蘇晚點頭,語氣堅定。知道,這是與蕭景淵的最後決戰,只要能徹底肅清他的殘餘勢力,與顧昀之、與父親,就能真正過上安穩的日子。
當晚,蘇晚陪著父親回到蘇家舊宅。看著悉的庭院,蘇父心中慨萬千:“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回到這裡。”蘇晚牽著父親的手,笑著說:“父親,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等解決了蕭景淵,我們一起打理商線,一起過上安穩的日子。”
蘇父點頭,輕輕拍了拍的手:“好。晚晚,顧大人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不要因為過去的事封閉自己的心。試著放下心防,接他的心意,爹希你能幸福。”
蘇晚臉頰泛紅,輕輕點頭:“我知道了,爹。”月過窗欞,灑在父倆上,溫而靜謐。多年的等待與煎熬,終於快要迎來盡頭。
三日後,京郊火藥庫附近一片寂靜。顧昀之帶著暗衛埋伏在廢棄糧庫,目警惕地盯著火藥庫的方向,同時分派十名暗衛潛天牢,控制那三名可疑牢卒。蘇晚則陪著父親,在臨時據點安流民,手中握著江南傳來的急報——沈記商行近日調大量人手,在蘇州商棧附近徘徊,形跡可疑。“父親,江南那邊要不要再增派人手?”蘇晚憂心忡忡,江南商棧是蘇家立足的本,絕不能有失。蘇父搖頭:“已經讓蘇伯帶二十名商隊護衛過去,再加上州府員協助,應能撐到這邊事了。我們先穩住京郊,不讓蕭景淵的謀得逞。”
深夜,一道黑影悄然潛火藥庫外圍,正是蕭景淵的殘餘勢力頭目。他揮手示意後的死士們跟上,低聲道:“作快些,點燃火藥庫後立刻撤離!”
就在死士們準備靠近火藥庫時,一聲令下,暗衛們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與死士們廝殺在一起。顧昀之手持長劍,形凌厲,直衝向頭目:“你們的死期到了!”
頭目臉一變,揮刀迎了上去:“顧昀之,你別得意!王爺說了,就算我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刀劍相撞的聲響劃破夜空,火映紅了半邊天。顧昀之左臂舊傷作痛,卻全然不顧,招招致命,凌厲的劍氣得頭目連連後退。暗衛們也個個勇殺敵,死士們漸漸落了下風,一個個倒在泊中。
臨時據點,蘇晚聽到外面的廝殺聲,心中滿是擔憂。蘇父握住的手,輕聲安:“別擔心,顧大人運籌帷幄,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我們在這裡穩住流民,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半個時辰後,廝殺聲漸漸平息。顧昀之提著頭目首級,走進臨時據點,上雖染滿鮮,眼神卻愈發凝重:“晚晚,蘇伯父,火藥庫的危機解除了,但蕭景淵的後手來了。”他遞過一封剛收到的飛鴿傳書,“天牢裡的三名勾結牢卒,在暗衛抓捕時自盡了,還偽造了‘顧昀之殺七王爺’的書;另外,江南傳來急報,沈記商行帶人襲擊蘇州蘇家商棧,雖被擊退,但商棧部分貨被焚燬,還有一支運送賑災餘糧的商隊被截,影子衛還在流民中散佈謠言,部分流民已開始聚集鬧事。”
蘇晚連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你的傷怎麼樣?是不是又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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