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宮門前的廝殺正酣，趙校尉率心腹死戰不退，卻終究難敵京畿衛戍軍的合圍。蕭景淵坐在馬背上，看著邊親信一個個倒下，看著越來越多的叛軍放下兵投降，眼底的鷙漸漸被絕取代。他清楚，正門強攻已是死路一條，若再困守於此，只會被顧昀之甕中捉鱉。一道狠厲的芒閃過他眼底，他猛地勒轉馬頭，對著後僅剩的三十餘名死士沈聲道：“隨我繞去側門！正門佯攻牽制，我們潛宮去，抓了帝，顧昀之自會投鼠忌！”
這三十餘人皆是蕭景淵經營多年的死士，忠心耿耿且戰力卓絕。眾人齊聲應和，跟著蕭景淵藉著宮牆影的掩護，悄然後撤。此時宮門前的混戰正烈，林舟與秦風全力圍剿趙校尉部，竟一時未察覺蕭景淵的向。待負責監視的暗衛察覺異常，蕭景淵一行已繞至西側角門，趁著角門守衛被正門廝殺吸引、兵力空虛，瞬間發突襲。
角門僅留五名守衛，本不是死士的對手。刀鋒閃過，幾聲悶哼後，守衛便倒在泊中。蕭景淵踩著溫熱的漬踏宮中，抬手示意死士噤聲，沈聲道：“分兩隊，一隊在前開路，清除巡邏侍衛；一隊在後殿後，謹防追兵。直奔太和殿，速去速回！”三十餘名死士立刻分兩組，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宮牆迴廊間，手中長刀準收割著沿途零星侍衛的命，幾乎未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此時的太和殿，氣氛本就繃到了極點。李福全的尚未抬走，跡染紅了殿的金磚，小皇帝被侍衛護在龍椅旁，小臉慘白卻抿著，雙手死死攥著龍椅扶手，眼底的恐懼被強下去。太后躲在屏風後，雖不再泣，卻依舊渾發抖，時不時探出頭向殿門方向，裡喃喃道：“顧大人怎麼還沒來……叛軍會不會闖進來……”
“太后娘娘稍安，顧大人定在趕來的路上，屬下等拼儘命，也會護好陛下與娘娘。”侍衛統領單膝跪地稟報，語氣雖堅定，掌心卻已沁滿冷汗。殿外僅留十名侍衛，宮巡邏的侍衛多被調去支援宮門，此刻太和殿的防，形同虛設。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幾聲短促的慘，接著是重倒地的聲響。侍衛統領心中一，猛地起拔劍：“快護好陛下與娘娘！有敵襲！”可不等侍衛們列好防陣形，太和殿的大門便被一腳踹開，蕭景淵率死士一擁而，長刀直指龍椅方向，眼中滿是瘋狂的笑意：“都別！誰敢反抗，本宮便先斬了這小皇帝！”
一名侍衛下意識地揮劍上前，蕭景淵邊的死士立刻反手一刀，長劍刺穿了那侍衛的膛。鮮濺在小皇帝的袍上，小皇帝子一，卻依舊沒有後退半步，仰著頭怒視蕭景淵：“七王叔，你竟敢謀逆作，顧大人不會饒了你的！”
“顧昀之？”蕭景淵嗤笑一聲，緩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小皇帝的領，將他拖拽到前，手中短刀架在小皇帝的脖頸上，“他現在自顧不暇，宮門的叛軍雖敗，可本宮握著你這張王牌，他便不敢輕舉妄。太后娘娘，”他轉頭看向屏風後的太后，語氣帶著要挾，“勸你的侍衛放下兵，否則，這龍椅前，便再添一小皇帝的。”
太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從屏風後跑出來，對著侍衛們哭喊：“放下兵！都放下！別傷了陛下！”侍衛統領看著架在小皇帝脖頸上的短刀，又看看地上同伴的，眼中滿是掙扎，最終還是咬牙扔下了長劍，其餘侍衛也紛紛放下兵，束手就擒。
蕭景淵滿意地笑了笑，將小皇帝護在前，對著死士下令：“守住殿門，任何人不得靠近！再去幾人，把後宮的宮門封了，若有宮太監作，格殺勿論！”他清楚，顧昀之很快便會聞訊趕來，他必須儘快加固防，用帝將顧昀之死死牽制住。
而此時的宮門前，趙校尉已被秦風一□□穿小腹，倒在泊中嚥了氣。殘餘的叛軍盡數投降，林舟正安排士兵清理戰場，清點俘虜，一名暗衛突然匆匆趕來，單膝跪地，語氣急切：“林大人，不好了！蕭景淵率三十餘名死士繞至側門潛宮中，目標疑似太和殿！”
“什麼？”林舟臉驟變，立刻轉對秦風道，“秦風，你留在這裡穩住局勢，看管俘虜，加強宮門守衛，絕不能讓網之魚進出！我帶人去追蕭景淵！”
“不行！”秦風連忙攔住他，“蕭景淵帶的是死士，戰力強悍，你帶去的人未必是對手。且顧大人去了書房安置太后與陛下，此刻尚未歸來，我們需先稟報顧大人，再做部署！”
林舟心中一凜，知曉秦風說得有理。蕭景淵孤注一擲潛宮中，必然是為了劫持帝，此刻貿然行，若激怒蕭景淵，後果不堪設想。“好！你速去書房稟報顧大人，我帶人封鎖皇宮各要道，防止蕭景淵轉移帝！”
兩人分工完畢，秦風立刻策馬趕往書房。此時顧昀之剛將太后與帝（此為顧昀之誤判，實則是太后先行轉移至書房，帝仍在太和殿）安置妥當，正吩咐侍衛加強書房守衛，見秦風匆匆趕來，神慌張，便知出事了。“何事如此急？”
“大人！蕭景淵率死士潛宮中，劫持了陛下，此刻應該在太和殿！”秦風氣吁吁地稟報，語氣滿是愧疚，“屬下未能及時察覺蕭景淵的向，讓他鑽了空子！”
顧昀之手中的茶盞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他卻渾然不覺。眼底的沈穩瞬間被冷厲取代，周氣息沈得如同寒冰：“備兵！隨我去太和殿！”他萬萬沒想到，蕭景淵竟如此瘋狂，不惜放棄宮門的叛軍，也要劫持帝。
一行人策馬疾馳，很快便抵達太和殿外。顧昀之下令全軍包圍太和殿，弓箭手列陣對準殿門，卻遲遲沒有下令進攻。他勒馬停在殿門前的丹墀之下，目穿殿門，沈聲道：“蕭景淵，你劫持陛下，謀逆作，已是罪加一等！立刻放出陛下，束手就擒，朕（代帝稱朕，彰顯正統）或許還能饒你全族命！”
殿的蕭景淵聽到顧昀之的聲音，心中一，卻很快穩住心神。他挾持著小皇帝，走到殿門側，過門看向外面，冷笑道：“顧昀之，在這裡假仁假義！你專權政，把持朝政，把大雍江山弄得烏煙瘴氣，今日我便是要清君側，還天下一個清明！”
“清君側？”顧昀之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你劫持陛下，殘害忠良，屠戮侍衛，這便是你口中的清君側？蕭景淵，你的野心，天下人皆知，何必再遮遮掩掩！”
“野心又如何？”蕭景淵眼中滿是偏執，“這大雍江山，本就不該由這臭未乾的小兒執掌！我蕭景淵才是天命所歸！顧昀之，你若識相，便立刻自裁謝罪，出京畿衛戍軍兵權，讓我擁立陛下‘親政’，我便留陛下一條命，否則，我便立刻殺了他，讓你揹負護駕不力的千古罵名！”
說著，蕭景淵手中的短刀又近了幾分，小皇帝的脖頸立刻出現一道淺淺的痕。“陛下！”顧昀之心中一揪，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卻被邊的侍衛攔住。他強行下心中的焦躁，知道蕭景淵此刻已是瘋魔，貿然進攻只會害了帝。
“蕭景淵，你先冷靜下來。”顧昀之放緩語氣，假意妥協，“自裁謝罪、出兵權並非小事，我需與朝臣商議。你若傷了陛下，便是死大雍正統，屆時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你就算掌控了京城，也坐不穩這江山。”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悄悄抬手，對著後的林舟使了個眼——那是讓林舟立刻聯絡宮忠心太監，探查太和殿佈局，尋找解救時機的訊號。
林舟心領神會，悄然退到佇列後方，對著一名暗衛低聲吩咐：“速去聯絡李福全的副手王太監，他是忠心於陛下的，必然知曉太和殿的道與機關。讓他設法潛太和殿，清死士的站位與陛下的境，伺機傳遞訊息。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暗衛躬應道，轉消失在夜中。林舟重新回到顧昀之邊，微微點頭，示意已經安排妥當。顧昀之心中稍安，繼續與蕭景淵對峙：“你想要的不過是權位，何必搭上陛下的命？不如我們談一談，你放出陛下，我保你一世榮華，封地為王，永富貴，如何？”
“一世榮華？封地為王？”蕭景淵嗤笑，眼中滿是不屑，“顧昀之，你當我是三歲小兒？你若掌權，遲早會找藉口除掉我！今日之事，要麼你死，要麼我亡，沒有第三條路可走！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一炷香後，你若不按我說的做，便等著收陛下的！”說罷，他不再理會顧昀之，挾持著小皇帝退回殿，下令死士嚴看守殿門。
顧昀之勒馬立在原地，眉頭蹙。他清楚，蕭景淵已是破釜沈舟，一炷香後若他不妥協，蕭景淵真的可能對帝下手。可他若真的自裁權，不僅自己命難保，大雍江山也會落蕭景淵之手，之前的平叛果便會付諸東流。他轉頭對林舟道：“王太監那邊多久能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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