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聞祁醒了。
聞祁是在公開認罪之後, 才和聞振嶽見面的。
他刻意這樣做，因為他知道，一旦提前告知聞振嶽, 他可能當晚就會被遣送出國。
冰冷的羈押室裡, 鐵門被猛地撞開，聞振嶽帶著一凜冽的戾氣衝進來，不等警衛員阻攔，揚手就給了聞祁一記重重的耳。
聞祁沒有躲，生生下來。眼看著聞振嶽又要手, 兩個警衛員慌忙攔住他。
於是，聞振嶽高高舉起的一掌落在聞祁面前的桌子上, 他目眥裂, “你知不知道，你媽聽到訊息直接暈了過去，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聞祁垂在側的手指猛地蜷, 睫劇烈抖了幾下。
“你逞什麼英雄, 當什麼救世主？你以為你這樣做很偉大嗎？你對得起誰？！”
聞祁垂著頭，良久才開口：“爸，我不想當救世主，我也想好好過日子。”
他頓了頓, 抬眼看向眼前怒不可遏的父親：“可是您想要的太多了, 我看著別人不好, 自己也好不了。”
聞振嶽怔住, “你——”
“聶維真死了, 下一個是誰？”
“就算要死，也不到你！”聞振嶽厲聲打斷他，緒再次激起來。
聞振嶽抬頭向監控, 確認所有監控都關了，才啞聲說：“阿祁，我沒有殺他。”
聞祁面平淡，“真的嗎？”
“我——”
“查封實驗室的人是你，吊銷他研究資格的人也是你，你沒有殺他，他卻因你而死。難道他還能活嗎？你不是還打算讓他坐牢嗎？”
“聞祁！”
“現在聯盟上下一團，每天都有上百人因為遊行集會進監獄，工人罷工，地下城暴，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捱過去就好了，歷史需要犧牲。”
“那就讓我犧牲。”
聞祁的話輕描淡寫，卻讓聞振嶽渾一震，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抖起來。
“爸，人造晶礦出來沒什麼不好的，二三區的人也是人，資訊素等級的高低不該決定他們的人生。”
“你太稚了，你什麼都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們兩派無休止的利益相爭，早已讓外人有了可乘之機。這次的，深海聯盟在裡面攪了多大的渾水，爸，你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你已經忘了初心，把黨派的私利凌駕在聯盟的利益之上了？”
聞振嶽被他說得一堵，竟一時語塞。
聞祁繼續道：“他們可以不有特權，但起碼應該到好的醫療、教育。地下城的人起碼應該喝上一口潔淨的水，賺到一千個工時就能申請聯盟的合法份，讓他們有活下去的盼頭……我這是我最後的心願，爸，你能幫我完嗎？”
聞振嶽再也控制不住緒，上前一步，抖著握住聞祁的手，“阿祁，你聽我說，我現在把你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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