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祁猛地僵住，他想起那個反覆出現的夢境。
那個傍晚，海邊別墅的島臺邊，虞映寒第一次對他敞開心扉，說：
“後來他死了。”
“臨死前，他說，他從來沒有過我。”
所以不是夢。
他猛地向虞映寒。
所以不是夢，對嗎？
虞映寒說的那個人，是他。
從來都是他。
是他，所以虞映寒不認識聶維真，也不認識程商，所以他打探不到虞映寒和除他之外任何人的集，所以虞映寒說——等競技賽結束了，我會把所有秘都告訴你。
可是怎麼會？
不是一場夢嗎？
都是什麼是夢，什麼是真實？
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祁徹底陷了混，無數思緒在腦海裡瘋狂衝撞，他張了張，想要追問，想要確認，想要把所有的誤會都解開。可話到邊，卻被他死死嚥了回去。
事已至此，覆水難收，他不能再多說一個字，不能有半分猶豫。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虞映寒眸子裡的亮消失，看著虞映寒一步步往後退。
咣——
厚重的金屬門重重合上，沈悶的巨響在狹小的羈押室裡迴盪，震得空氣都發，將門門外隔絕兩個世界。
那天夜裡，聞祁一直等到嚴棲南告訴他，安全署已經通過了虞映寒的無罪釋放告知函，確認虞映寒明早就能安然離開，才鬆了口氣。他緩緩抬手，接過了獄警遞來的手槍。
獄警看著有所不忍，言又止。
“你出去吧。”他朝著獄警笑了笑，說：“放心，我從小到大拿過十二次擊比賽的金牌，不會失手，還麻煩你替我收一下。”
死亡沒他想的那麼痛。
子彈擊中太，他什麼都來不及想，來不及說，痛還沒有傳達神經末梢，眼前的世界就在一瞬間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沒。
他的靈魂又一次飄了起來。
穿過羈押室的牆壁，穿過安全署的重重圍牆，緩緩升空。
清晨時分，天際線泛起一抹魚肚白，他四張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遮住了他的視線，他手撥了撥，卻怎麼都撥不開。
忽然間，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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