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每天都在想。”瀾張口就來。他本不是一個習慣表達自己心的人，如今竟也學會花言巧語了。
“嗯。”孫權彎著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瀾不聲地觀察他：“今天很累？”
“還好。”孫權彎了彎角，“爸爸說年後就讓我進公司，自己帶組做專案。學業的話，就像你一樣，保留學籍，隨時回去考試。”到那時，我應該就能與你同了吧。
“好的。”瀾笑道，“以你的能力，早就可以工作學業兩手抓了。”
“你呢？今天忙嗎？”
“老樣子。”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避重就輕。孫權沒告訴瀾自己今天在會議室裡對著績單發了多久的呆，瀾也不想讓孫權知道他又熬了一個通宵，白天還犯了胃病。
聊了一會兒，瀾的手機電量告急，孫權就道了句“晚安”，主結束通話電話。
另一邊的瀾卻蹙了蹙眉，腦中浮現孫權今晚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表。語氣和往常一樣，不不慢，又有點剛結束工作後的慵懶，但……
他有事瞞他。瀾在孫權邊待了四年，悉他的一切習慣好。而他今晚的笑，是標準的“孫權式假笑”。
瀾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床上。他仰面躺下去，盯著天花板出神，腦中飛速轉過各種可能。
究竟出什麼事了？
華東線的業務推進得很順利，張副總前兩天還在部會議上贊他一句後生可畏。孫先生也沒有施加額外的力，甚至最近很手他的生活。
他的臉雖然有些疲憊，但也還好，不像是生病，氣息也很穩。唯一不太對的是眼睛，比平時亮一點，像剛哭過一樣。
瀾忽然坐起來，看一眼手機，猛地想起今天是出績的日子。
翻出被在下面的班主任微信，看到對方下午三點發過來的績單，瀾心裡咯噔一下。
該死，居然忘了這茬。
他這段時間太忙了，忙到連睡覺都是奢侈，可孫權不知道。在他眼裡，這就是瞞。
難怪他今晚狀態不對。他是在等他主解釋，可瀾沒意識到。
他想也不想就定了最近的航班，收拾完行李才想起來跟領導請假。電話打過去沒人接聽，可能已經睡著了。瀾就發了微信，乾脆先斬後奏。
到家已經是兩個半小時後了，瀾剛把行李箱放回房間，就馬不停蹄往孫權房間走去。
如果他睡了，他就抱著他等他睡醒，沒睡的話……
孫權房間在走廊盡頭，有從底下門裡出來，冷冷的，沒什麼溫度。瀾抬手敲了敲，沒人應，又等了一會兒才掏出鑰匙開門。這鑰匙是孫權給他的，用盒子裝著。
瀾輕輕推開門，發現孫權不在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一左一右並排放著，其中一個還有沒來得及消散的溫和痕。
瀾徑直往裡走，走到琴房門口停下。
孫權背對他坐在琴凳上，頭髮有點長了，能完全蓋住脖頸，上穿的是跟瀾一對的睡。月從窗戶湧進來，落在他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幾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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