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後來呢？”
沉默的月籠著立於芍藥花簇中的夜離。
他就站在唐冉面前，手可及的距離，卻令唐冉覺得他離很遠。
其實一直都是。從出生時開始，便站在了與他對立的位置。無論曾經離他有多近，也無論是否付出過真心，十年前的還是選擇出了那一箭。
“西禹國的皇儲子若真能放下與我東唐之前的恩怨，自是天下之福。”唐冉語氣淡然，神態卻著倨傲，“和親之計，並非出於我私，而是為了你我兩國能夠永結盟好，為真正的齒之邦。”
夜離扯起角冷冷一笑：“東唐那幫主戰派的老頭子們，坐不住了？”
朝堂的政治，他自小耳聞目染不。不管是西禹還是東唐，都存在著主戰與主和兩派。兩勢力數百年來明爭暗鬥，此消彼長又相互制衡。看似是他們決定了國家的命運，但其實背後還有一隻至高無上的手在縱著這一切。
唐冉便是其中的那一隻手。
所以打的算盤夜離心裡很清楚。像他如此天資聰穎之人，又怎看不這一切？正因看得太，才會厭惡，想要離開——離這覆雜的人心，離這爾虞我詐的世界越遠越好。
“當年你用我的命換得他們的支援，從一個質子翻為如今的皇，現在又想利用我來制他們？”
唐冉並沒想在他面前瞞：“是又怎樣？難道你希西禹的百姓重陷戰火之中？十年來東唐西禹兩國安寧無戰事，你可知我為此付出了多努力？為了削弱那幫主戰派的權利，我殫思極慮，不敢鬆懈一日。而你呢？為了你的國家和黎民，你又做了什麼？”
“我？”夜離凝眸看向，“我所做的，就是放過你——正因為你還算是個不錯的皇帝。”
唐冉神愕然頓了住。
“——但不會再有第二次。唐冉，請你記住。”
夜離甩下這一句後，轉消失在茫茫花海之中。
許久，唐冉都沒能緩過神來。
那張冷厲的面孔令唐冉周發寒。記憶中率真溫的年郎，到底還是被自己殺死在了別仙峰上。
月上中天。
庭院中，冷羹殘酒鬨鬨地堆在石桌上。
“那……後來呢？”石柳問。
“後來？”夜緋聳肩，“後來東唐的主戰派如願以償與西禹打了一場大仗，再後來唐冉登基做了東唐的君主，而九弟也活了下來，行走地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他——遇見你。”
夜緋頓了住，眼睛對著石柳掃了又掃，彷彿在打量一件極其稀罕的件般：“——他好像又有了喜怒哀樂，像個活人了。”
“唔……我總是惹他生氣倒是真的。”
夜緋噗嗤一笑：“能將他惹怒也算你有本事。”
石柳耷拉下腦袋，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接這樣的誇讚。
“喂，你怎麼看他？”夜緋冷不防問道。
石柳：“哈？”
“你放心，在本公主面前大可暢所言，我絕不會告訴九弟的。”夜緋一邊說，一邊朝石柳後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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