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目握弓的手臂忽然不控制地繃直,著向石柳。
“小十六,好久不見——送你一件見面禮。”
九目的眼中竄出幾分慌之:“你要做什麼?給我乖乖呆在肚子裡!”
怎料何留手掌一翻,將湮對準自己。“做你的大頭夢!”
另一隻暴著青筋的手則用盡全力拉滿弓弦——
“老子可是——打遍三界六道眾生——無敵手的——何留!”
弓弦一震,青迸發。
第九箭。
向了自己。
“阿留!”
何留的形被湮弓的威力推萬丈虛空,如一顆璀璨的星星,消失在天邊。
等石柳追上去的時候,只看見晴空裡閃爍著的一個亮。
很快,這個亮旋轉著迅速下落——是湮弓!
石柳凌空接住,握在手中,凝許久。
如今三件神都已集齊,的心竟沒有一喜悅。在眼裡,這不再是三件威力無窮,能夠送回家的寶,而是無數人的鮮與白骨。
“你真的要開啟天逆大陣嗎?”七尾問道。
石柳咬了咬:“這是能夠救他們的唯一辦法。”
七尾:“凡人壽數有時,終會一死。逆轉時空,吉凶難卜,為他們冒這個險,值得嗎?”
“沒有他們,我走不到今天。”石柳合掌,又攤開。紅金青三道彩自的掌心沖天而出,貫穿九霄。
雲海被撕裂,一道龐大到覆蓋蒼穹的時法陣在九天之上緩緩展開。
盤之上,流轉著璀璨的星紋與影。每一次轉,便有億萬畫面在其中閃過——萬生滅,山河變遷,星海坍塌。
七尾最後警告石柳:“你想清楚了,一旦逆轉盤,你改變的不僅僅是從前,還有現在。很多人,很多事,都有可能不覆存在——包括你。”
石柳抬頭仰,眸裡溢滿七彩華。彷彿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個危險,但同時充滿希的新的世界。
“帶我回去……”立於盤之下,輕聲開口道,“——殺神。”
一聲巨大的嘎嘎聲響徹雲霄,盤先是停止了往前走,隨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般,開始逆轉。
過去與未來疊,天地如同被倒轉的畫卷——山巒倒退,江海逆流,日月回溯。
盤愈轉愈快,絢爛的彩從天穹傾瀉而下。石柳朝七尾揮了揮手,轉走了陣眼之中。
西禹今年的春天,比以往都來得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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