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潯硯不疾不徐重新收回卷子：“現在知道原因了嗎？”
換座前張松找過他，並給他下了通牒，讓他在高二結束時，把的數學理績全部都提上去。
提績倒是不難，難的是……
陳潯硯又想起了初中時給講題，耍賴的場景。
那次也是，江父找他幫忙輔導數學，結果做到一半，就開始找各種理由讓他帶出去玩，最後的結果是，兩個人在遊樂場玩了一下午。
……
“其實不用說出來的。”
江知檸小聲嘟囔著，對那兩科的績也很苦惱，總覺學習數學和理是看天賦的，比如有的人上課什麼都不聽，所有的題也都會做。
而上課聽得特別認真，就因為有一道題沒跟上老師的速度，後面就再也沒有跟上過。
雖然陳潯硯閉口不談那天的事，但江知檸總覺像是麻麻的針刺在心裡，很難。
明明上次是陳潯硯幫了自己，可還說他是多管閒事。
江知檸眼眶泛酸低著頭，也不知道為什麼，可以對別人很好，但唯獨對陳潯硯，總是控制不住的把脾氣發給他。
是因為他一直不會跟自己計較嗎？
就比如上次，急之下又跟他發了脾氣，可是今天還是他主來破冰。
猶豫了再三，還是在下課前開了口：“陳潯硯，上次的事……”
像是知道要說什麼一樣，陳潯硯語氣鄭重解釋：“上次的事我聽說了，是他們去找你了，後來我也和他們說了，打籃球不是為了他們去和你道歉的，給你造困擾了。”
說得對，那樣的結果是他們為了道歉而道歉，不是真的尊重。
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江知檸面一怔，瞬間眼角發紅，強忍著淚水，不讓它從眼眶裡落，心裡卻像有團線纏繞在一起，糟糟的。
江知檸指尖泛白著角。
不是那樣的，沒有給造困擾。
是因為格外珍惜，所以才會害怕，害怕那些人會找到，害怕陳潯硯聽到那些話，也會和別人一樣，用異樣的眼看向。
不想那樣，真的不想。
江知檸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沒有再說別的，聲音沙啞低聲道：“謝謝你，陳潯硯。”
——
十二月份的時候，墨城的初雪如約而至，教室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下雪了。”
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試卷上了，全部探著腦袋往外瞧，有人讓把窗戶開啟，更清楚地看著落雪，還有幾個人乾脆跑了出去。
江知檸把窗戶開了三分之一，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撲面而來，手出去，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手心，還沒等進來，就直接融化了。
當初離開之前，墨城也下了一場雪，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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