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了還沒懂事？”李中原戲謔地反問。
傅宛青在心裡發笑：“是，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很明顯，眼前的男人連就事論事都不願意。
一場談話，是沒辦法在毫無共識的基礎上進行下去的，四年過去，心平氣和這個選項已經從他們之間勾掉了。
“不好意思李總，我出來得太久了，先過去。”傅宛青說。
往後兩步，快速轉走了。
就知道，三言兩語緩和不了李某人的怒氣，他沒那麼好哄。
再站下去，也只能為一個假扮天真的笑話。
哪怕即刻給李中原磕頭，也掩蓋不了犯下的行徑，更得不到他的諒解。以他睚眥必報的格，大概還會嫌的頭不夠低，跪下來的姿勢不夠好看。
從前和文欽稍微靠得近點，李中原能醋勁大發到把關家裡，將扣在上，溼濡地、重重地吻上來，肩頭紅痕疊著紅痕，主臥裡狼狽斑駁得實在沒法兒躺人了，又挪去客房裡繼續，疲力盡的時候，傅宛青在他堅實的臂膀裡，一句話都說不出。
那麼現在呢？
他對再提不起興致，非但提不起，跟說話時，目一直落在樹梢上，多看一眼都嫌煩。
渾上下，已經沒有能討好到他的地方，只有無盡的厭惡。
傅宛青拐回花廳，過道上的藤編籃裡，金犬正打著盹，牆上掛著盧梭的畫作，枝形燭臺上的蠟燭燒乾了。
“楊太去了好久哦。”方予馨撐著下對說，“我們都在等你。”
小姑娘大學剛畢業，正是眼角眉梢都有致的時候。
難怪李中原繞路都要來看，從前抵死不肯聯姻，不願當去個人化的政治籌碼，現在也為方小姐鬆了金口。
傅宛青坐下：“不好意思，我們繼續打吧。”
又了幾圈牌，俞宜德忽地瞥來一眼：“剛才二哥也出去了，你們沒上？”
人在這方面的的直覺總是格外靈敏。
聽這麼說，方予馨本能地驚了下：“楊太和中原哥不認識吧？”
“不認識。”傅宛青神如常地看手裡的牌，“李總是什麼份，哪能誰都認識呢？”
俞宜德抬了下，沒說了。
再往下點火，惹出什麼事來，也怕。
李文欽那頭倔驢本就不願訂婚，辦宴席的當晚還有人挑唆他出門，就非得在這個關口，把傅宛青回國的訊息告訴他，擺明了是要下自己的臉面。
但當天人太多太雜，俞宜德還沒查出來是誰，知道了一定跟沒完。
韓霖一心奉承方小姐：“那是，我看你是好事近囉，李總忙完公事，還專程過來瞧你一眼。”
“唉，你怎麼知道是來看？”俞宜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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