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原一深西裝，高大拔地站著，邊一個人也沒有，線不亮，也看不出他什麼臉。
傅宛青這才斂了臉上的笑，忙低下頭。
不是說他沒好，不會來的嗎？
“怎麼了？”楊會常察覺到忽然間僵住的腳步。
傅宛青搖頭：“沒事，我們進去，先跟鄧小姐照個面吧。”
“好。”
廳裡金碧輝煌，琥珀的燈往下墜，打在水晶杯上，每一隻杯子裡，都藏著一小團星辰。長桌上鋪了亞麻桌布，擺著幾十只醒酒，盛著品態各異的紅酒。
侍酒師穿黑燕尾服，手託托盤，在人群裡穿行，杯子遞出去，接過來，杯的聲音很脆。
傅宛青看了一陣，才發現鄧詠笙站在一樓的窗邊。
穿廓的西裝，裡面一件質襯衫，總是不拘形跡的姑娘，也有了幾分幹練的樣子。詠笙正陪著一位阿姨t說話，宛青仔細分辨了幾眼，依稀認出那是陳佑年的媽媽，詠笙要做酒品生意，就繞不過陳太太，波爾多好幾家酒莊都在名下。
楊會常要上前，被傅宛青攔了一下：“等們聊完，那個阿姨不會久待，很快就走的。”
“你怎麼知道？”楊會常問。
傅宛青停頓了下：“...看起來很忙，連坐都不坐，想必是來恭賀一下，走個過場，要麼就是很了，沒必要做這種場面功夫。”
楊會常讚許地點頭：“宛青，如果不是知道你聰明，我還以為，你跟這裡的人都認識。”
“沒有，我也是猜的。”
四談話的聲音都很低。
這種場合也沒人會高談闊論，話都是收著的。
陳太太走後，傅宛青才挽著楊會常上前，熱地說：“鄧小姐，您好，這是我未婚夫，楊會常。”
“幸會。”楊會常先出手。
詠笙瞥了一眼，慢騰騰地握了一下：“你們好。”
“今天人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見諒。”對傅宛青說。
傅宛青環視了圈周圍，花香襲人，袂翩躚，或藍或紅的禮服湧在廳，頸間的珠寶同樣令人眼花繚。說：“怎麼會，經營這麼大一家酒莊，鄧小姐年輕有為。”
“楊太謬讚。”鄧詠笙正兒八經地演起來了。
楊會常藉著這個契機說：“紅酒生意我不太懂，只聽說高階市場水很深，像這樣的規模，京裡氣候乾燥，冬夏溫差大，酒窖的建設和日常運營費不低吧，不管哪一方面，都足見鄧小姐的能力和頭腦。”
鄧詠笙被逗笑了：“你們兩口子都這麼會說話，是互相影響的吧？”
楊會常說：“宛青是個好老師，我之前中文都不是太流...”
他還沒誇完，就看見一道影由遠及近，從樓梯上下來，到了他們這邊。
“二哥。”鄧詠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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